弦月扶著皇後,沒忍住蹙眉道:“真是大膽!皇後娘娘親自來探貴妃,乃是關懷恤,怎敢如此無禮,將娘娘拒之門外?”
說完,竟微微躬,做出送客的姿態,然後轉回去,命人將宮門給關上了
楚雲微站在那裡,一言未發。
所有的力氣彷彿瞬間被空,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隻剩下一片麻木的冰涼。
——
傅璟珩隻穿著舒適的常服,靠坐在寬大的拔步床頭,背後墊著好幾個的引枕。
傅璟珩手裡拿著一本書冊,就著床頭明亮的宮燈,看得十分認真。
傅璟珩低頭看了眼熙熙,溫聲道:“在看些前朝太醫編纂的《孕期安養紀要》,還有一些民間流傳的、靠譜的婦人孕期注意事項。”
薑錦熙聞言,心裡暖洋洋的,可又莫名生出一……心虛?這個做娘親的,好像除了高興些,還沒想過要主去瞭解這些。
傅璟珩輕笑,屈指輕輕颳了下的鼻子:“你看什麼?除了話本子,你幾時認真看過別的書?罷了,仔細傷了眼睛。不必你看,朕看就行了。朕會仔細記著,好好照顧熙熙的。”
“好啊!”薑錦熙立刻來了神,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副準備認真聽講的模樣,“陛下念給我聽。”
“這書上說,婦人孕期,有‘六要’需謹記。”他念道,“一曰,要除煩惱,戒嗔怒。意思就是心要舒暢,不能總生氣、鬱結於心。”
薑錦熙乖巧點頭:“知道了。”
傅璟珩繼續念,眉頭又皺了起來,“熙熙,這一條你可得尤其注意。你平日最喜食那些寒涼之,瓜果冰飲。如今是冬日還好,朕還能管住你。等到了夏日……”
薑錦熙吐了吐舌頭,沒敢反駁。
“四曰,要遠汙穢,潔居所……”
傅璟珩一條一條,耐心地念著,解釋著。
直到傅璟珩唸到最後一條:“六曰,要……要房事,節,繁……廢勞。”
眨了眨眼,抬頭看向傅璟珩,眼神裡帶著點促狹和試探,:“陛下……這一條,你能忍得住嗎?”
他放下書冊,大手懲罰地輕輕了的臉頰,目在嫣紅的瓣和微微敞開的寢領口流連了一瞬,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熙熙總是……無意識地勾引人。若是真把朕惹火了……”
心裡暗想,他要是敢說去找別人,哪怕隻是玩笑,今晚就小發雷霆,把他連人帶枕頭一起趕出去睡書房!
“那還能怎麼辦?自己解決唄。總歸……是不能我們熙熙的。”
傅璟珩現在是真真切切覺得,懷裡這個小祖宗,仗著有孕,越來越是個小壞蛋了,而他還真就拿一點辦法都沒有。
扯了扯傅璟珩的袖,含糊道:“傅璟珩……哄我睡覺。”
薑錦熙困得迷迷糊糊,從善如流,聲音又又糯:“夫君……哄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