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珩又在關雎宮陪了薑錦熙一會兒,看著吃了點東西,神好些了,才起離開去宣政殿理政務。
薑錦熙也沒留他。
以前他也縱著,但眼神多是溫和包容的,現在卻總帶著點讓心慌意的東西。
這讓有點害怕,又有點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悸。
“陛下,蘇昭儀在外求見,說是……送了湯品來。”
蘇青今日是特意打扮過的,穿著一水綠的曳地長,襯得段窈窕,臉上妝容致,帶著恰到好的笑容。
原本以永昌侯府嫡的份,宮隻封個昭儀,父親是很不願的,覺得委屈了。
今日去見了太後,隨後太後召見了陛下,是太後告訴多來陛下麵前逛逛的。
裊裊婷婷地走進殿,後跟著的宮手裡捧著食盒。
傅璟珩沒抬頭,也沒起,彷彿本沒聽見,繼續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奏章。
時間一點點過去,開始發酸,子也有些微微搖晃。
殿寂靜無聲,隻有皇帝翻奏摺的沙沙聲,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傅璟珩這才終於放下朱筆,抬眼看,目沒什麼溫度。
“臣妾在。”
“太後今日與朕說了,後宮嬪妃,當以賢惠守禮為本。”
“可朕看你,連最基本的行禮問安這等簡單宮人都能做好的事,都做不好。行禮不過片刻,便形不穩,可見平日疏於練習,不懂規矩。”
“回去閉門反省十日。”
“朕會派禮儀嬤嬤去你宮中,好好教導你規矩。何時嬤嬤覺得你規矩學到位了,何時再出來。”
蘇青渾冰涼,巨大的辱淹沒了。
幾乎是踉蹌著行了個禮,帶著宮狼狽地退了出去,那碗心熬製的湯,原封不地被帶了回去。
蘇昭儀被陛下申斥並足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後宮。
“陛下當真如此說?”
“千真萬確,娘娘。當時宣政殿外不人都聽見了,聽說蘇昭儀當時鬧了好大的沒臉,是哭著從宣政殿出來的。”宮低聲道。
越來越琢磨不懂這位年輕的帝王了。
那時就在想,若自己未來的夫君也能這般待,該有多好。
知道,這全是因著父親驃騎大將軍的份,是為了製衡蘇太後一黨。
可大婚至今,傅璟珩隻在主未央宮時,按例來過一次,中規中矩地代了些管理後宮的事務,態度疏離客氣,連都未曾一下。
楚雲微緩緩吐出一口氣。
真正棘手的,是那個獨占帝心,行事肆無忌憚的寧貴妃。
彩星在一旁,繪聲繪地講著蘇昭儀在宣政殿如何吃癟,如何被陛下訓斥得灰頭土臉。
“真是蠢貨一個。太後前腳剛為了昨日之事找過陛下,後腳就地送上門去,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在那兒嚼了舌?”
就這點段位,也敢來招惹?都不夠小時候在東宮跟傅璟珩耍無賴的十分之一。
滋滋地又吃了一顆葡萄,心想,關雎宮的葡萄,好像比東宮的還要甜上幾分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