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事宜理完畢,夜已深。
“陛下,時辰不早了,可要安置?不知陛下今夜……安置在何?若是紫宸宮,奴才這就命人收拾妥帖?”
傅璟珩放下手中的朱筆,沒好氣地瞥了常喜一眼。
他哪有一天沒和熙熙睡過?就算生氣,難道還能真把一個人丟在關雎宮不?
關雎宮這邊,自傅璟珩午後離開下了令,整個下午加晚上,確實無人敢踏殿一步。
傅璟珩那麼兇地打,當然委屈,可似乎自己也不無辜,矯詔時就是頭腦一熱,未曾想過後果和的陛下……陛下會不會再也不理了?
……越想越難。
聽到外麵傳來“陛下駕到”的唱喏聲,的心又提了起來,慌忙用沒傷的手背了臉上的淚痕。
他一眼就看到那個趴在床上的小小影,已經不哭了,但眼睛腫得像核桃,鼻尖也紅紅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他沉著臉,不說話,自顧自地去外袍和靴子。
傅璟珩收拾妥當,屏退了下人,又熄了大部分燈燭,隻留遠一盞,然後徑直走到床邊,掀開另一床被子,躺在了床的外側,與薑錦熙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甚至沒有和蓋同一床被子。
薑錦熙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般冷淡的態度。
可他這樣不理不睬,比下午打的時候還讓難。
在他後,委屈地輕輕哼了一聲,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薑錦熙見他不理,又開始在被子裡不安分地輕輕扭,製造出些許靜。
翻時,不小心牽扯到了後的傷,一陣尖銳的疼痛襲來,讓瞬間疼出了眼淚。
開始小聲地啜泣起來,眼淚無聲地浸了枕頭。
薑錦熙哽咽著,帶著濃重的鼻音:“痛……夫君,我痛……你還沒給我上藥……”
薑錦熙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小聲應道:“……知道了。”
接著,一個溫的小心翼翼地了上來,一雙纖細的手臂,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從後麵環住了他的腰。
傅璟珩一僵,冷聲道:“今天不抱,鬆開!”
薑錦熙帶著哭腔,手臂收得更了些,臉頰在他寬闊的背脊上。
越說越傷心,眼淚控製不住地湧出來,溫熱的意迅速滲了他薄薄的寢,熨燙著他的皮,也一點點融化著他強裝出來的冷。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熙熙都這樣了,他怎麼還能狠的下心腸?
“薑錦熙,”
“你怎麼總是這副樣子?朕當真……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薑錦熙還以為他是在說矯詔的事,把腦袋深深埋進他溫暖結實的膛裡,哭得子一一的。
傅璟珩聽著帶著哭音的告白,心裡最後那點芥也煙消雲散了。
熙熙見他隻回了一個“嗯”,不滿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帶著鼻音要求:“怎麼就‘嗯’,夫君你也哄哄我嘛……”
他放了聲音問道:“手和屁是不是被打疼了?”
熙熙委屈地扁,把紅腫的手心攤開給他看,雖然黑暗中看不太清。
傅璟珩握住的小手,輕輕了,語氣裡帶著心疼。
他囉囉嗦嗦做了這麼多,解釋這麼多,其實心底深是想告訴熙熙,他,所以之深,責之切,他不想熙熙怕他,也擔心熙熙不再依賴他……
薑錦熙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膛,嗅著他上令人安心的悉氣息,嘟囔著回應:“知道了……”
懷裡的泣聲漸漸微弱下去,變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傅璟珩聽著平穩的呼吸,著懷裡溫的,心中的波瀾,也漸漸歸於平靜。📖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