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回到了悉的環境,心徹底放鬆,薑錦熙這一覺睡得格外沉,格外香甜。
了眼睛,發現傅璟珩就坐在床邊的腳榻上,正靜靜地看著,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慵懶,帶著點懊惱。
傅璟珩手,用指背蹭了蹭睡得紅撲撲的臉頰,語氣溫和:“無妨,睡足了纔好。夜裡纔有神。”
他看著,又補充道,“日後隻要熙熙乖一點,朕……我可以時常帶你回來小住。”
“我何時騙過你?”
“走吧,先用晚膳。吃完帶你看點好玩的。”
薑錦熙心裡惦記著傅璟珩說的“去看好玩的”,吃飯都比平日裡快了些,乖乖的,也不挑食了,讓傅璟珩看著更歡喜了。
東宮的後院有一片開闊的空地。
溫暖的、橙紅的點,拖著小小的尾,正冉冉升空,如同碎落的星辰,逆流而上,緩緩融深邃的夜空。
按照北寧故國的習俗,子婚後的第一個生辰,夫君要為其放飛孔明燈,以示慶賀與祝福,祈願夫妻和睦,未來明。
嫁來南靖多年,從前雖頂著太子妃的名頭,但與傅璟珩並無夫妻之實,算不得真夫妻。
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為放這北寧的玉辰燈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剛來東宮那年,生病發燒,迷迷糊糊間,抓著我的袖,哭著說想家,還說我沒帶你去放玉宸燈!”
但如今不同……熙熙是他的妻子了。
薑錦熙用力點頭,跟著他走過去。
湊近細看,並非什麼千古名句,多是“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之類直白的詩,甚至還有一句簡單的“願熙熙永遠快樂安寧”。
兩人一起拿起一盞燈,傅璟珩小心地點燃燈下的蠟塊,待那熱氣充盈燈囊,燈微微鼓脹,他扶著的手,一起將燈托起,鬆開。
薑錦熙仰著頭,看著滿天越來越多的溫暖點,將東宮的夜空映照得如夢似幻。
再睜開眼時,眼圈已經紅了,裡麵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薑錦熙搖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的親生父母在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關於他們的記憶已經模糊,但那種脈相連的溫暖和失去的悵惘,卻始終藏在心底最深。
傅璟珩心中瞭然,一陣細的心疼掠過。
“傻熙熙,他們一定會看到的,我會代替他們,守護你,寵你,一輩子。”
出雙臂,回抱住他壯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無數男,尋常百姓,都走出家門,仰頭觀這難得一見的景象。
“今日好像是……那位貴妃娘孃的生辰吧?”
“是從前的太子妃娘娘!陛下竟為準備了這麼多孔明燈!真是……真是深義重啊!”
“陛下待貴妃娘娘,當真是放在心尖尖上疼呢……”
……
而這漫天的燈火,自然也落了皇宮之中,那些未能參與東宮之宴的妃嬪眼中。
為什麼?為什麼陛下眼裡就隻有那個薑錦熙?到底哪裡好?
原本還存著一爭寵的念頭,或許憑借皇後的份和手段,還能分得幾分聖心。
在傅璟珩心裡,早已將薑錦熙視作他唯一的妻子。
或許,隻能永遠做著這個有名無實的皇後了。
羨慕,嫉妒,卻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