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出宮門,最終在東宮門前穩穩停下。
自從上次翻墻逃走之後,已經許久未曾回來了。
庭院中的花草樹木被修剪得整整齊齊,廊下的宮燈依舊是喜歡的樣式,連曾經鞦韆架上纏繞的藤蔓,都保持著離開時的模樣。
薑錦熙輕聲嘆,指尖拂過廊柱,帶著幾分懷念。
他登基後,並未將東宮閑置,而是派了專人維護,保持著原貌。
走進昔日居住的正殿,裡麵的陳設也毫未變。
薑錦熙心頭一熱,轉抱住傅璟珩的胳膊,仰起臉,眉眼彎彎。
傅璟珩卻垂眸看著,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回應,甚至連一聲低低的“嗯”都沒有。
“陛下?你怎麼不理我?是熙熙說錯話了嗎?”
“回到了東宮,就沒有‘陛下’了。熙熙,你該我什麼?”
是了,自從他登基,宮,在人前必須規規矩矩地稱他“陛下”,隻有在極私的時候,或者在床上被他得沒辦法了,才會像從前一樣,帶著撒的意味喊幾聲“璟珩哥哥”。
但在宮裡的時候,他不敢向熙熙提起,他總擔心熙熙心裡對宮的事有芥,或者還想走……
薑錦熙反應了過來,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也了幾分,帶著刻意的討好。
傅璟珩眼底這才漾開一滿意的笑意,他低頭,湊到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敏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更低啞地補充了一句。
“夫君”兩個字,像帶著細小的鉤子,撓得薑錦熙心尖一,臉頰瞬間紅。
說完,頭也不回地就往膳廳的方向跑,那背影怎麼看都著慌不擇路的窘。
逗弄他的熙熙,看臉紅害的模樣,永遠都讓他樂此不疲。
這裡曾是薑錦熙最喜歡待的地方。
站得高,才能最早看到他的影。
閣樓上鋪著的墊子,薑錦熙整個人趴在傅璟珩懷裡,手裡拿著一本新搜羅來的話本子,塞到他手裡。
此刻的傅璟珩,褪去了帝王的威嚴肅穆,穿著舒適的常服,倚靠在墊上,懷裡是他氣的小妻子。
話本裡寫的是才子佳人的風月故事,難免有些纏綿悱惻、你儂我儂的語句。
“哈哈哈,璟珩哥哥,你念這個不要像念《論語》那樣嘛!你有一點!”
傅璟珩也不惱,隻是無奈地縱容著的嘲笑,抬手輕輕拍了拍的背,繼續往下念。
窗外的風吹簷下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沒過多久,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傳來,竟真的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往懷裡攏了攏,讓睡得更舒服些,就這麼靜靜地抱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睡了,才極其輕地將抱起,放到室的床榻上,細心地蓋好薄被。
常喜領命,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快步下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