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皇後在宣政殿辱、柳妃被當眾掌的訊息,在後宮掀起極大的波瀾。
因為嬪妃們不知是那頂牡丹珍珠冠惹的禍,眾人隻以為是柳妃言語失當怒龍,連帶皇後也因管理不善被罰抄宮規、當眾背誦。
誰都明白,這不過是麵掃地後的托詞,但無人敢破。
薑錦熙對此倒是樂見其。
加之傅璟珩一連數日都宿在關雎宮,更是讓心舒暢,隻覺得這後宮的日子,似乎確實和以前在東宮時差不多。
紫蘭殿,蘇昭儀蘇青絞著手中的帕子,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躁與嫉恨。
隻要有薑錦熙的地方,陛下的眼裡心裡就再沒有旁人的位置!
思前想後,最終一咬牙,去了太後的慈寧宮。
“姑母!您可要為青兒做主啊!青兒一心慕陛下表哥,可……可陛下心裡隻有那個薑錦熙!”
太後端坐在上,慢條斯理地撥弄著手中的佛珠,看著底下哭得毫無形象可言的侄,心中其實頗有幾分看不上。
但麵上,還是維持著慈和,緩聲道:“起來說話。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太後才繼續道:“薑氏在陛下邊多年,分自然不同些。你也不必過於在意。你是哀家的侄,出蘇家,地位尊崇,何必與爭一時長短?”
“你且記住,在這後宮,子嗣纔是立足的本。那薑氏得寵至今,肚子可有一點靜?隻要你沉住氣,尋得機會,能為陛下誕下皇長子,屆時,母憑子貴,你的地位便無人能夠搖。”
“姑母教誨的是……可是,陛下從不召見青兒,青兒連陛下的都近不了,又如何……如何能有子嗣?隻怕陛下早已忘了後宮還有青兒這麼個人了……”
“這個你無需擔心。你二哥蘇度此次籌集押送糧草有功,不日即將返京敘職。哀家會尋個機會,在陛下麵前為你言幾句。”
蘇青一聽,頓時大喜過,連忙跪下磕頭謝恩。
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承寵風、過薑錦熙一頭的未來,滿心歡喜地退下去準備了。
這個侄,空有野心,卻無相匹配的頭腦和手段,隻怕難大事。
傅璟珩那邊,自然也收到了蘇度即將回京的訊息。
太後語重心長地勸說他:“蘇家在前朝立功,陛下切莫虧待了蘇昭儀,也該適時給予恩寵,以安臣子之心!”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既未答應,也未明確拒絕。
剛走出宣政殿大門,正好撞上提著食盒、裊裊婷婷前來給傅璟珩送點心的薑錦熙。
太後臉一沉,端出長輩的架子。
薑錦熙停下腳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聲音清脆開口:“太後娘娘教訓的是。隻是……陛下乃一國之君,乾綱獨斷,他要宿在何,豈是臣妾能夠置喙的?臣妾唯有順從聖意,不敢有半分忤逆。”
太後被這以退為進的話堵得一噎,氣得臉發青,這個薑錦熙,真是忤逆!
“母後怎的還未回宮?”
太後語氣也不善,“陛下該好好管管貴妃了!哀家說一句,就有十句等著哀家!真是忤逆!”
“母後說笑了,貴妃平日裡素來溫順妥帖,並無不妥之,深得朕心,許是母後誤會貴妃了!”
說完,他不再看太後那難看的臉,自然而然地牽起薑錦熙的手,轉便往殿走去。
薑錦熙真是放肆!陛下竟還慣著?等到青兒生下皇嗣,看還怎麼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