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珩醒得比薑錦熙要早。
看著懷裡睡得小臉撲撲、呼吸均勻的熙熙,他眼底掠過一。
傅璟珩囑咐宮人莫要吵醒貴妃,自己則返回前殿繼續理未完的政務。
習慣地往邊溫暖的來源蹭去,卻撲了個空。
也不知是何時走的?是不是睡著就走了?說好了陪一天的……
赤著腳下床,走到外間,果然看見傅璟珩正坐在書案後,專注地批閱著奏章,連出來都未曾察覺。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不高興。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也不穿個鞋,胡鬧!”
可這話聽在正敏鬧緒的薑錦熙耳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是,是熙熙不該這麼早醒,打擾陛下理政務了!是熙熙不懂事!熙熙胡鬧!”
“過來。”
傅璟珩見這副樣子,知道小子又上來了,直接過去將打橫抱起,抱到了案前的龍椅上。
就算是被他這樣抱著,薑錦熙也還是不高興。
一邊說著,覺更委屈了。
但這在薑錦熙眼裡就是陛下預設了……
目掃過書案,看到那一摞摞的奏摺,更是氣不打一來,順手抓起最上麵的一本,看也不看就狠狠扔了出去!
傅璟珩沒想到熙熙脾氣怎麼就這麼大了,臉瞬間沉了下來。
傅璟珩扯著的手腕,將從懷裡放下,又將從自己前推開一些距離,語氣冷淡開口。
好兇!
“是!熙熙任!熙熙不懂事!可陛下呢?陛下有多久沒有好好陪過熙熙了?”
“討厭!熙熙討厭你……”
看著梨花帶雨、傷心絕的模樣,再回想的話,傅璟珩滿腔的怒火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
是啊,自從父皇駕崩,他幾乎所有心力都撲在了朝政上,確實……冷落了許久。
還有昨日之事,了算計和委屈,他雖置了柳妃,敲打了皇後,卻似乎忘了,最需要的,或許隻是他的陪伴和安。
“罷了,是朕不好,這些日子冷落熙熙了。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熙熙乖,朕答應你,看完手頭這幾份要的,剩下的明日再批,今天就專心陪著你,好不好?”
又安了許久。
“去,自己撿回來。”
“熙熙管不住自己的爪子,發脾氣就丟東西,又想……”
薑錦熙知道再不去傅璟珩又要囉哩嗦教訓了,立刻打斷他的話,乖巧走過去將散落的紙張和奏摺外殼一一拾起,整理好,放回書案上。
他看向一臉心虛的薑錦熙:“看看,撕壞了,怎麼辦?”
傅璟珩被這話逗得差點笑出來,了的鼻尖。
他頓了頓,認真看著。
“聽見了。”
“陛下,您吩咐搜羅的頭麵冠飾,都在這裡了。”
頓時,珠寶氣幾乎要晃花了人的眼。
傅璟珩看向瞬間眼睛發亮的薑錦熙,語氣帶著縱容。
薑錦熙似是忘了剛才的不愉快,歡呼一聲,撲到箱子前,拿起一頂鑲嵌著藍寶石的累金冠,不釋手。
“熙熙先去試試這些冠子,等朕理完這幾份,便去陪你。”
每換一頂,便像隻開屏的孔雀般,跑到書案前,歪著頭問傅璟珩。
“璟珩哥哥,熙熙戴這個好不好看?”
傅璟珩一邊手下不停,模仿著臣子的筆跡重新謄寫被毀的奏章,一邊抬眼看,眼底帶著笑意,口中毫不吝嗇地誇贊。
“熙熙戴什麼都好看。”
……
最終,傅璟珩大手一揮,將這些價值連城的頭冠全都送給了。
直到傍晚時分,夕的餘暉過窗欞灑殿,常喜纔在殿外小心翼翼地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