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珩理完永泉宮和未央宮的事,回到宣政殿時,遠遠便聽見殿傳來細微的靜。
踏書房,果然看見薑錦熙像個好奇寶寶似的,這裡,那裡看看。
薑錦熙的目正落在靠墻書架最高一層的幾個紫檀木盒子上,踮著腳,著纖細的手指,似乎很想夠下來看看。
薑錦熙聞聲回頭,剛好看到傅璟珩站在門口。
然後,扯住他的龍袍袖子,指著那幾個盒子,眼睛亮晶晶的。
傅璟珩看著這副模樣,揮揮手,示意侍立的宮人都退下。
“自己看。”
裡麵整整齊齊放著一疊泛黃的宣紙,上麵是歪歪扭扭、稚氣未的字跡。
念著念著,臉就紅了,這竟然是剛來南靖,傅璟珩教識字時,寫下的那些狗爬一樣的字!
又開啟另一個稍小些的盒子,裡麵是幾張質地稍好的花箋。
傅璟珩卻搶先一步,出一張,慢條斯理地唸了出來。
這是他弱冠禮後,竇初開,塞到他書裡的書。
薑錦熙得無地自容,跳著腳想去搶他手裡的花箋,卻被傅璟珩輕鬆躲開,還故意又唸了兩句更麻的。
捂著臉,聲音從指裡出來,帶著濃濃的惱。
“怎麼?熙熙自己寫的,還要害?”
“那……那個裡麵又是什麼?熙熙想看那個!”
裡麵鋪著明黃的綢緞,上麵靜靜躺著一把通瑩白、質地溫潤的玉戒尺。
看到這把戒尺,薑錦熙的臉更紅了,這次不是的,是帶著點條件反般的怯意。
那年正值叛逆期,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誰的話都聽不進去,闖了不禍。
那時最怕的就是這個,看見它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是鬧著要離家出走,說要回北寧去,再也不見璟珩哥哥了,那次把傅璟珩徹底惹怒了,用這把戒尺結結實實地教訓了一頓,打得好幾天下不了床。
事後傅璟珩看著上的傷,又後悔又心疼,便將這戒尺收了起來,再也沒用過,至今已有兩年了。
薑錦熙小聲嘟囔,帶著點不滿和害。
傅璟珩拿起那把玉戒尺,指尖挲著上麵刻著的“熙熙”二字,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珍視。
薑錦熙上不敢再反駁,隻地哼唧了一聲表示不滿,心裡卻暗自不服氣地想著,總有一天要找個機會,把這兇給扔掉!
薑錦熙則抱著那幾個裝滿黑歷史的盒子,窩在窗邊的榻上,一張張翻看著自己從前寫的那些歪扭字跡和稚話語。
時間在靜謐中悄然流逝。
在寬敞的書房裡轉悠了兩圈,博古架上的瓷,又看看墻上的掛畫,最後百無聊賴地蹭到了書案邊。
傅璟珩察覺到邊的靜,從奏章中抬起頭,看向。
薑錦熙還是不說話,出一纖纖玉指,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小臉微微鼓起,帶著點委屈。
他素來不喜在理政務時被人打擾,但對,這點規矩形同虛設。
然後他手,將站在一旁裝小啞的人兒撈到上坐著,指尖輕輕撓了撓的腰側。
薑錦熙被他撓得,忍不住扭著子躲閃,終於破了功。
傅璟珩不依,繼續給抓,著說了好些沒沒臊的話才把人放開。
傅璟珩起,他量極高,薑錦熙隻到他肩膀往上一點的位置。
“走吧,用膳去。”
膳桌上,依舊是傅璟珩負責佈菜,專挑吃又相對溫和的菜式夾到碗裡,盯著多吃些。
用完午膳,薑錦熙便有些睏倦了,向來有午休的習慣。
“陛下……”薑錦熙扯著他的袖,眼地著他。
傅璟珩知道是在撒,但也清楚,若是中午不讓睡好,下午定然沒神,說不定還要鬧脾氣。
兩人回到宣政殿後方的暖閣。
睡意彷彿被趕跑了,出纖細的手指,這裡,那裡。
然後又去他高的鼻梁,的耳垂,濃纖長的睫……
傅璟珩閉著眼,任由作,直到那隻不安分的小手悄悄向他的結……
“薑錦熙,還睡不睡了?若是不睡,朕便回去理政務了。”
好吧,就是想和璟珩哥哥多待一會,想讓傅璟珩多陪一會……
見終於消停下來,傅璟珩重新闔上眼,手臂收,將懷裡溫熱的子完全圈住。
他摟著他氣又磨人的熙熙,在這政務繁忙的間隙裡,得浮生半日閑,一同沉了短暫的午憩夢鄉。📖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