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這幾日,薑錦熙幾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傅宥齊上。
傅宥齊起初還有些怯生生的,小眼睛總往母那兒瞟,但經不住薑錦熙日復一日的溫和耐心,不過三四日,就慢慢接了。
這讓薑錦熙高興得不行,母嬤嬤們都說,小殿下這是認娘了,往後定會和皇後娘娘最親。
坐在旁邊,看著母子倆互,偶爾手兒子的小臉,小傢夥也不躲了,反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然後咧一笑,出沒長牙的牙床。
從第三日開始,傅璟珩漸漸覺得不對了。
這日午時,常喜走進宣政殿,躬稟報:“陛下,儀宮派人來傳話說……說皇後娘娘今日不能陪您用午膳了。”
常喜著頭皮道:“太醫說,小殿下滿六個月了,可以試著用些清羹……皇後娘娘說,這是小殿下頭一回正經吃飯,想親自陪著……”
常喜嚇得一哆嗦,頭垂得更低。
那小子吃的年紀,事怎麼這麼多?
大前日,他本想讓來宣政殿,陪他批會兒摺子,結果熙熙說,宥齊午睡醒了找,得去哄。
熙熙立刻推開他,披了裳就去偏殿,他在床上等了半個時辰,纔回來,被打攪了興致。
太醫來了,又是診脈又是檢視,最後得出結論:小殿下就是玩累了,困的。
今日倒好,午膳又不陪了。
他無數次勸自己,不能小家子氣,不能跟兒子計較,那是他和熙熙的骨,他該疼的。
竟真的如此不顧念夫妻分,整日圍著兒子轉,把他這個夫君晾在一邊。
——
正坐在偏殿的小榻上,懷裡抱著傅宥齊,手裡拿著小勺子給孩子喂飯。
傅宥齊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勺子裡的東西,他以前隻喝過,還沒嘗過別的味道。
薑錦熙輕輕把勺子出來,小傢夥抿了抿。
傅宥齊不會說話,卻出小手,要去抓碗。
小傢夥乖乖張,第二勺吃得比第一勺還快,吃完還咂咂,眼地看著碗,顯然是喜歡這味道。
“小殿下真乖,頭一回吃飯就這麼省心。”
……
傅宥齊還沒吃夠,見碗被拿走了,還要手去拿。
正哄著,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薑錦熙手一抖,懷裡的傅宥齊差點下去,慌忙抱穩孩子,聲音都變了調:“暈倒?好端端的怎麼會暈倒?!”
薑錦熙腦子裡嗡的一聲。
彩雲和幾個宮連忙跟上。
薑錦熙心裡一團,腦海裡全是傅璟珩暈倒的畫麵,他子一向健壯,怎會突然暈倒?太醫說況不好,是怎麼個不好法?嚴不嚴重?有沒有危險?
到了紫宸宮,殿外已經跪了一地的太醫和宮人,見來了,紛紛伏行禮。
傅璟珩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有些蒼白,兩個太醫候在床邊,見進來,連忙躬。
太醫們互相看了看,為首的張太醫上前一步,躬道:“回娘娘,陛下這是……積勞疾,又正值初冬,寒毒,了風寒,寒邪侵襲心脈,導致心脈瘀堵,氣上行,這才突然暈厥。”
聲音都帶著:“那……那要如何醫治?陛下何時能痊癒?”
薑錦熙立刻道:“好,本宮親自照顧陛下,你們快去開藥,務必要把陛下醫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