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珩說到做到。
糧草要清點,兵要歸庫,傷兵要安置……一道道命令傳下去,整個軍營忙碌起來,卻有條不紊。
哪些員留用,哪些要換,賦稅怎麼定,邊防如何布,一件件說得清楚明白。
午後,大軍開拔。
心是鬆快的,腳步是輕快的,連沿途的景,看著都順眼了許多。
路旁的稻田金黃一片,農人們正在收割,遠遠看見軍隊經過,也不驚慌,隻低頭繼續乾活。
薑錦熙靠在他懷裡,看著兩旁掠過的風景,角一直帶著笑。
馬車裡鋪著厚厚的墊,放著點心茶水,兩人坐在車裡,說說話,看看風景,偶爾傅璟珩還會給講些行軍路上的趣事。
或許是心輕鬆的緣故,大軍行進得格外順利。
初冬時節,京城就在眼前了。
朝中大臣們穿著整齊的朝服,按品級列隊等候;百姓們也在道路兩旁,長脖子張,聽說陛下駕親征,大勝而歸,誰不想親眼看看這盛況?
常喜上前掀開車簾,傅璟珩先下車,然後轉,出手。
照在他們上,傅璟珩一玄龍袍,形拔,眉眼間是慣有的沉穩威嚴,薑錦熙穿著淺紅的,發間簪著傅璟珩送的那支芙蓉簪子,麵容清麗,神從容。
大臣們齊刷刷跪下行禮,聲音震天。百姓們也跟著跪下,高呼萬歲。
他牽著薑錦熙的手,目掃過眾人。
陛下把皇後娘娘當眼珠子一般疼,這是滿朝皆知的事,北寧的戰況他們多也聽說了,皇後娘娘如今的份更加尊貴,今日是得勝還朝的大喜日子,誰會不識趣地站出來找不自在?
傅璟珩點點頭:“好,那我先去上朝,忙完去儀宮看你們。”
薑錦熙則由常喜護送著,坐上另一輛馬車,往儀宮去。
馬車在儀宮前停下。
“娘娘……”彩雲聲音哽咽,“您可算回來了……”
“不辛苦不辛苦。”彩星連連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就是擔心您……您這一走就是四五個月,娘娘苦了……”
兩人這才乾眼淚,引著往殿裡走。
殿中央鋪著一塊厚厚的絨毯,上麵坐著個小娃娃,穿著寶藍的小褂子,胖乎乎的小手正抓著一隻布老虎往裡塞。
而靜姝如今已有七個多月的孕,肚子隆起得明顯,坐在旁邊的椅上,滿臉慈地看著那孩子,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殿的人都注意到了皇後娘娘,紛紛行禮:“參見皇後娘娘。”
薑錦熙快步走過去,在毯子邊蹲下,手去抱孩子。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至在他六個多月的小腦袋裡,是陌生的,他眨了眨眼,小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可孩子本不聽,哭得更大聲了,小臉憋得通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小手還使勁推。
走的時候,他才那麼小,現在卻已經會坐了,會抓東西了,會認人了……隻是不認得這個娘親。
可孩子還是哭鬧不止。📖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