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懷走過去,和安采並排跪到了傅璟珩麵前。
沈瑾懷心頭一,下意識又想請罪。
這話說得直接,反倒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雖然不是南靖人,但也知道本朝從沒有過皇帝將妃子賜給臣子的事。前朝倒是有過將後妃賞給臣子的先例。
轉頭看向沈瑾懷。沈瑾懷也正看著,眼睛亮得驚人,那目裡的灼熱和期待,幾乎要把燙傷。
他說完,纔想起還沒問安采的意思,連忙又看向。
這話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妥,現在還是陛下的采呢,怎麼能說“願意”嫁給別人?
沈瑾懷也跟著跪下,重重磕了個頭:“謝陛下!”
他頓了頓,對安采道:“你先下去吧。怎麼安排,朕會讓常喜告訴你。”
兩人目相接,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歡喜和期待。
沈瑾懷立刻又要跪,被傅璟珩擺手止住了:“行了,別跪了。朕還有話跟你說。”
傅璟珩看著他這副傻樂的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他想起昨晚被熙熙那陣奚落嘲笑,說他要戴綠帽子的事,不由得正了正神,擺出君主的威嚴。
沈瑾懷臉上的笑容一僵,立刻又跪下了:“臣知罪,請陛下責罰。無論什麼懲罰,臣都願意接!”
傅璟珩看著他,緩緩道:“你行事不端,這種事未曾向朕言明不說,昨晚那種況,兩人還敢在宮裡見麵,還被貴妃撞到了。”
沈瑾懷垂下頭:“該罰。”
沈瑾懷是他在明暗辦事的人,這樣的莽撞心是大忌。這次撞見的是熙熙,若是撞見別人,或是被有心人抓住把柄,不僅沈瑾懷和安采要遭殃,連他也會被。
沈瑾懷自然明白傅璟珩的苦心。他非但不怨,反而更激了。他重重磕了個頭:“臣領罰!謝陛下教誨!”
他高高興興地退下去領罰了,那腳步輕快的,一點都不像要去捱打的人。
東宮這邊,薑錦熙正靠在榻上,由彩雲彩星伺候著吃水果。如今八個多月的孕,子越發沉了。
“夫君回來啦。”抬頭看他。
“還好。”薑錦熙靠在他肩上,“沈瑾懷和安采的事……怎麼樣了?”
他說得興起,連自己怎麼試探安采、說要封妃位、讓侍寢的過程都說了。
坐在那兒,角還帶著笑,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涼。
傅璟珩心裡咯噔一下。
“熙熙……”他放下扇子,湊過去想拉的手。
這一聲“陛下”,得傅璟珩冷汗都出來了。
傅璟珩連忙解釋:“我怎麼敢啊熙熙!我就是試探試探!就算有心思,我也誓死不從啊!”
這話說得麻,卻是真心話。他一邊說,一邊把人往懷裡摟。
傅璟珩聽這麼說,反而鬆了口氣,熙熙這是在撒呢。
薑錦熙被他這副無賴樣子逗得想笑,又憋著,故意板著臉:“就不喜歡。你說討厭的話,臭死了。”
他低頭在頸窩蹭了蹭,像隻討好主人的大狗:“熙熙聞聞,哪臭臭的?這裡?還是這裡?”
“哎呀…………”笑著躲,“你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