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懷領了命,往芳殿去。
方纔在宣政殿,陛下那句“隻要別是朕的妻兒,朕給你賜婚”,像刺似的紮在他心上。他差點就口而出——若是……若是陛下的嬪妃呢?
他握了拳,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些。
他怎麼能……
走到芳殿門口,守門的太監見是他,連忙行禮:“沈將軍。”
“在的,奴才這就去通報。”
沈瑾懷站在門口等著,目不自覺地往院子裡瞟。
偏殿的門半開著,能看到裡頭有人影晃。
安采從偏殿走了出來。
眼睛亮亮的,像是想說什麼,可礙於院子裡還有別的宮人,隻沖他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他張了張,想回應,可想起剛纔在宣政殿的沖,想起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生生把到邊的話嚥了回去。
安采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剛好這時正殿的門開了,陳妃邊的宮走了出來:“沈將軍,娘娘請您進去。”
他心頭發,卻不敢停留,快步走了進去。
“娘娘。”沈瑾懷行禮,“陛下有旨,夏至宮宴由娘娘辦。涉及前朝後宮的事宜,陛下命臣從旁協助。”
兩人說了些宮宴的事——要請哪些人,用什麼規格,如何安排席位,歌舞樂師如何調配……陳妃子穩妥,思慮周全,問得仔細。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事才說完。沈瑾懷告辭出來,走出正殿時,下意識往偏殿方向看了一眼。
沒再修剪花草,隻是靜靜地站在偏殿門口,目一直著正殿這邊。見沈瑾懷出來,的眼睛又亮了一下,像是期待著什麼。
他能覺到,背後那道目一直追著他,直到他走出院子,拐過宮墻,再也看不見了。
---
這一日,按規矩,皇帝要帶著眾臣去祭壇祭祀,祈求風調雨順,五穀登。
薑錦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夫君……”
“嗯……”薑錦熙點點頭,又閉上了眼睛。
祭祀的儀式繁瑣,一直持續到午後。
如今八個多月的孕,肚子圓滾滾的,但四肢依舊纖細,隻是臉頰潤了些,氣極好。
傅璟珩進來時,正好梳妝完畢,轉過看他:“夫君回來了?”
薑錦熙臉一紅:“你就會說好聽的。”
“知道了。”薑錦熙點頭,“我也好久沒出來了,正好氣。”
夏至宮宴設在頤和殿。
“參見陛下,參見貴妃娘娘——”
傅璟珩牽著薑錦熙走到主位坐下,才擺擺手:“都平吧。”
薑錦熙坐在傅璟珩側,目掃過下方。能覺到,今日眾人看的眼神,與以往大不相同。
楚雲微死了,皇後之位空懸。傅璟珩獨寵一人,又懷著皇嗣——誰都明白,這皇後之位,遲早是的。
們著薑錦熙的眼神復雜,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卻是認命。
可如今,再沒有人敢像從前蘇青那樣,怪氣地嘲諷試探。個個都低著頭,安分守己。
“娘娘氣真好,定能平安誕下健康的小殿下。”
薑錦熙一一應了,臉上帶著得的笑。
整個宮宴,就在這種表麵的祥和中進行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