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傅璟珩依舊早早去了宣政殿。
沈瑾懷進來,傅璟珩剛批完一本摺子。
“參見陛下,”沈瑾懷行禮,“暗探來報,楚雄州……死了。”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吹了吹浮沫,才緩緩道:“怎麼死的?”
傅璟珩輕笑一聲:“那是自然。”
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人的家族暗中派了殺手,扮作山匪去報仇了。
沈瑾懷垂首應是。
楚家的事,至此算是徹底了結了。楚雲微死了,楚雄州死了,楚家勢力土崩瓦解。朝中那些曾經依附楚家的,也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想到熙熙,他角不自覺彎了彎。那個小氣包,現在怕是在東宮賴床呢。
沈瑾懷想了想,點頭:“是有一塊。安南國盛產玉石,那凰玉據說是難得的珍品,殷紅如,質地溫潤通。”
“是這麼說的。”沈瑾懷答道,“安南國信奉玉石通靈,說凰玉能護心脈、保平安。陛下可是要尋出來給貴妃娘娘送去?”
平安鎖一般是金飾,將這塊凰玉做鎖芯,倒是正好。
這也算是他這個父皇,給兒的第一份禮。
這話說到傅璟珩心坎裡去了。
“那是自然。”他聲音裡都帶著笑,“貴妃有孕辛苦,卻還時時朕。還有朕的小公主,在娘親肚子裡就是個活潑機靈的,朕怎麼能不重?”
沈瑾懷依舊一副恭順模樣,帶著笑應和:“是,小殿下定是福澤深厚。”
他有些得瑟地嘆了口氣:“唉,朕和你這個沒家的說這些做什麼?你又不懂。朕該蘇度來,他或許還能明白點——”
那語氣,那神態,活就是在炫耀。
可笑著笑著,心裡忽然有點發虛。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影——安采。
上次,安采見他袖口破了,還為他補了裳,禮尚往來,他又給帶些宮外的點心……
他知道這件事不可為。陛下就算再不後宮的人,那些嬪妃名義上也是陛下的人,不是他可以染指的。
他控製不住自己。
傅璟珩的聲音把他拉回神。沈瑾懷一驚,連忙抬頭:“陛下。”
確實累。接連料理蘇家和楚家,沈瑾懷幫了不忙,東奔西跑,沒出力。
“不必多禮。”傅璟珩擺擺手,“你這段時間有功,朕該賞你。”
沈瑾懷心頭猛地一跳。
傅璟珩挑眉:“自然。隻要朕給得起。”
傅璟珩先沒明白他的意思,隨即笑了。他以為沈瑾懷是對哪家的姑娘了心,想求賜婚。
沈瑾懷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了。
他連忙垂下頭,手心都冒了汗。猶豫了一下,才低聲道:“沒……沒有。臣……臣還沒想好。”
傅璟珩看他這副支支吾吾的樣子,也沒多想,隻當他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說。
他沉片刻:“如今沒有皇後,貴妃又有孕在,辦宮宴的事,得找個人來做。”
“你去通知陳妃,”傅璟珩對沈瑾懷道,“夏至宮宴由辦。涉及到前朝後宮的事,你幫襯著點兒。”
“去吧。”傅璟珩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