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謙立刻俯湊過去,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燒確實退了,溫度正常,隻是還有些虛汗。
床上的人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明謙……殿下……”
玄皓看著他,沒說話,隻是微微勾起角。
他說著說著,聲音有些發。
“你要真把自己作死了,我……”薑明謙哽住了,說不下去。
“沒事?”薑明謙瞪他,“太醫說了,傷口再深一寸,傷到心脈,神仙都救不回來!你還說沒事?”
薑明謙一愣,臉騰地紅了。
“你胡說什麼!”他低聲音,耳都紅了,“傷這樣還說胡話!”
他緩緩抬手,想去握薑明謙的手,但沒什麼力氣,手抬到一半就垂下了。
玄皓的手很涼,掌心還有薄繭——那是常年握兵留下的。薑明謙握著他的手,想說什麼,卻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等你傷好了再說。”薑明謙怕他再口出狂言,直接打斷他,臉更紅了,“現在給我消停點養傷,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玄皓看著他倉皇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出聲。這一笑牽了傷口,他皺了皺眉,卻沒停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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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幾口氣,想平復下來,可腦子裡卻糟糟的。
和裡麵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有著不清不楚、剪不斷理還的關係。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薑明謙靠在廊柱上,閉上眼睛,回憶像水般湧來。
薑明謙比他大幾歲,那時候已經十一二了。因為是不得寵的皇子,在學堂裡也總是坐在角落。玄皓被安排坐在他旁邊,尊重地他“六殿下”。
薑明謙子靜,喜歡看書,玄皓就陪他看書;玄皓喜歡騎馬箭,薑明謙就陪他去校場。
玄皓從瘦小的孩長了拔的年,眉眼俊朗,姿矯健。薑明謙也長開了,隻是子還是那樣,溫吞,謹慎,不說話。
那不是看主子的眼神,也不是看朋友的眼神,那眼神太熾熱,太專注,像是要把人看穿。
可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喜歡男人——至,在玄皓出現之前,他沒想過。
薑明謙抗拒過,逃避過,可終究還是淪陷了。
玄皓的出現,就像一道,照亮了他灰暗的生活;也像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心底那扇從未開啟的門。
那些年,他們在北寧的深宮裡,地相。在無人的偏殿裡接吻放縱,在深夜的校場上擁抱,在彼此的眼神裡尋找藉。
薑明謙以為,他會和玄皓一直這樣下去,哪怕永遠不能公開,哪怕永遠要躲躲藏藏。
可玄皓呢?
玄皓把他的真心,狠狠地踐踏了。
總之,他們分開了。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北寧戰敗,玄皓被俘。傅璟珩讓他去勸降,他在戰俘營裡,又見到了玄皓。那時候的玄皓,一傷,滿臉胡茬,可看著他的眼神,還是那麼熾熱,那麼專注。
薑明謙不信。他冷著臉,公事公辦地勸降,然後轉就走。
他告訴自己,這隻是還玄皓當年救過他的恩。
可那天晚上,房隘的人襲,玄皓想都沒想就擋在他前,生生捱了那一刀。倒下去的時候,還死死護著他,說“殿下快走”。
他心裡很。一邊是曾經過的傷,一邊是玄皓豁出命的保護;一邊是想離得遠遠的,一邊是忍不住的靠近。
薑明謙想。
這樣……也好。📖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