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
楚雲微坐在正殿裡，手裡捧著一杯茶，卻半天沒喝一口。臉有些白，但還算鎮定。從早上起，右眼皮就跳個不停，心裡約覺得要出事。
幾個太監抬著一個大木箱進來，放在殿中央。那木箱蓋得嚴嚴實實，卻有腥味傳來。
為首的太監垂首道：“回皇後娘娘，這是陛下讓送來的‘禮’。”
站起，走到木箱前：“開啟。”
殿裡瞬間響起幾聲驚呼——幾個宮嚇得，直接癱倒在地，有的甚至忍不住嘔吐起來。
或者說，曾經是個人。
是李姥姥。
臉更白了，手指攥著袖口，指節發白。
箱子裡的人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掙紮了一下，發出更大的“嗚嗚”聲。
“娘娘……”琴心聲音發，“這、這是……”
事敗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外頭傳來通報：“陛下駕到——”
傅璟珩走進來，一玄常服，臉上沒什麼表。他看了眼殿中央的木箱，又看向楚雲微：“皇後可還滿意朕送的禮？”
傅璟珩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不認識？那朕提醒提醒你——這是李姥姥，曾經在你母親邊伺候，也是你的母。兩個月前進宮，給貴妃按。後來突然失蹤，朕找了很久。”
楚雲微抿著，沒說話。
“拖下去嚴刑審問，生死不計，說出實話為止！”
猛地抬頭：“陛下！臣妾邊的宮都是無辜的！您不能——”
楚雲微咬牙：“臣妾……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楚雲微晃了晃，強撐著沒倒。
殿安靜了一會兒。
傅璟珩挑眉：“哦？招了什麼？”
傅璟珩點點頭：“讓畫押。”
傅璟珩這纔看向楚雲微：“皇後還有什麼話可說？”
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傅璟珩，你殺了我的兄長。那……也隻好讓你嘗嘗失去所之人的滋味了。就是可惜了……沒能殺了薑錦熙那個賤人和的賤種！”
他未曾想到楚雲微是為楚雲天報仇才殺心的，暴怒之下他上前一腳踹倒了。
“楚雲微，你自不量力。”傅璟珩一字一句道，“你想殺朕的人，那朕就殺了你全家。”
傅璟珩深吸一口氣下緒，轉坐回主位。
他跪下：“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召臣來……”
楚雄州抬頭看了眼楚雲微，又看了看殿中央那個木箱，臉變了變：“臣……不知陛下所指何事？”
沈瑾懷上前，把弦月的供詞簡單說了一遍。
他猛地轉頭看楚雲微，眼裡又是震驚又是惱怒：“你……你怎麼如此糊塗！”
楚雄州打完，連忙轉向傅璟珩，見傅璟珩麵依舊沉著，他重重磕頭：“陛下，臣教不嚴，請陛下恕罪！所幸貴妃娘娘和皇嗣無恙，臣願代罰！”
楚雄州額頭冒出冷汗：“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楚雄州聽出傅璟珩的意思了。
或者如今他過來，是要楚家滿門的命……
他咬了咬牙，立刻做出取捨：“陛下，楚雲微謀害皇嗣，不配皇後之位，請陛下……死，以正宮規！”
雖然知道父親重家族利益，卻沒想到，他會這麼乾脆地舍棄。
楚雄州別過臉，不看。
楚雲微也被急了，轉向傅璟珩，跪直子：“陛下，臣妾所做之事，都是父親指使的。求陛下明鑒！”
“我胡說？”楚雲微看著他，眼裡滿是恨意，“父親，您當初不是說，隻要除掉貴妃和肚子裡的孩子，楚家就有機會嗎？您不是說，傅璟珩太過寵幸貴妃，遲早會為所誤，不如早些替天行道嗎？”
……
他擺擺手：“夠了。”
傅璟珩淡淡道：“一筆寫不出兩個楚字。這樣看來，你們整個楚家都有份了。”
他看向楚雄州：“楚將軍，朕給你一個機會。你和你兒，商量好了，再來回話。”
他離開了未央宮。
楚雄州緩緩站起，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兒。他以為傅璟珩的意思是，讓他解決了楚雲微，才能保住楚家。
他一步步走向楚雲微。
楚雄州沒說話，隻是從袖中掏出一塊帕子，握在手裡，一步步向楚雲微……📖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