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珩從西殿出來時,天已經大亮。他估著熙熙也該醒了,便往寢殿走去。
那上頭沾了腥味,雖然很淡,但他怕熙熙聞著不舒服。他把外袍扔給候在一旁的常喜:“拿去燒了。”
傅璟珩這才推開室的門,走了進去。
見傅璟珩進來,眼睛一亮,朝他出手要:“夫君~”
薑錦熙剛靠進他懷裡,就皺了皺眉,往後躲了躲:“傅璟珩,你乾嘛去了?上怎麼有臭臭的味道?”
“朕剛纔去見沈瑾懷,理了些事。”他解釋道,“許是他剛從牢裡出來,上的味道染到朕上了。”
傅璟珩被這嫌棄的樣子逗笑了,又覺得他的熙熙好可,“好好好,朕去洗。”
說完,轉出去沐浴了。
今日穿了藕荷的宮裝,外頭罩著白狐鬥篷,頭發梳了個簡單的髻,著幾支珠釵,看起來清麗又,還不至於搶了新娘子的風頭。
傅璟珩笑著點頭:“好看。朕的熙熙最好看。”
馬車已經在東宮門口候著了。
今日是傅靜姝和蘇度婚的日子。
許多朝臣還不清傅璟珩對蘇家的態度,畢竟蘇度也姓蘇,不敢貿然行,隻是送了賀禮去。
馬車在蘇府門口停下。
蘇府門口已經候著不人,見他們來了,連忙跪下行禮。
“都起來吧。”傅璟珩擺擺手,“今日是喜事,不必多禮。”
蘇度迎上來,一大紅喜服,臉上帶著笑:“陛下,娘娘。”
蘇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在後院閨房。”蘇度道,“臣帶娘娘過去?”
傅璟珩囑咐道:“別待太久,坐一會兒就出來。”
傅璟珩看著走遠,這才轉,跟蘇度一起往正廳去。
後院閨房裡,傅靜姝已經穿戴整齊了。
這是第二次穿嫁了。
“靜姝!”薑錦熙推門進來,看見,眼睛都亮了,“哇,你今天好啊!”
薑錦熙走過去,拉著的手仔細看:“穿婚服真的太了。這麼,我都想再嫁一次人了。”
因為份變了,傅靜姝現在謹慎了許多,隻稱呼傅璟珩“陛下”。
傅靜姝看著這副縱的樣子,心裡又是羨慕又是佩服:“真是佩服你,能把陛下製服這樣。看來日後我也該跟你學學夫之了。”
腦子裡回想起以前自己和傅璟珩耍脾氣,被他各種教訓的畫麵——那時候他可沒現在這麼好說話。
傅靜姝臉一紅:“借你吉言。”
傅靜姝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蓋頭落下的那一刻,傅靜姝眼前一片紅。握住薑錦熙的手,低聲道:“熙熙,謝謝你。”
扶著傅靜姝起,送出門。
他看著一紅裝、蓋著蓋頭的傅靜姝,眼睛亮得驚人。
蘇度鄭重地點頭:“臣一定。”
薑錦熙跟在後頭,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睛有些潤。
正想著,手忽然被握住了。
“怎麼哭了?”他低聲問。
傅璟珩摟住,輕輕拍了拍的背:“好了,眼淚,我們還得去前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