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一聽這話,嚇得臉慘白,立刻尖起來:“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想死!婆婆救我——”
他站起,從沈瑾懷腰間出佩劍。
傅璟珩走到那年麵前。年嚇得癱在地,拚命往後。
“啊——!”
傅璟珩的劍直直進年裡,劍尖一轉,攪斷了舌頭。鮮噴湧而出,年疼得渾搐,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傅璟珩出劍,劍上沾著,他的表依舊沒什麼變化。
李姥姥這纔回過神來,渾抖得像篩糠。
所有的僥幸,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破碎。
傅璟珩重新坐下,淡淡道:“你把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朕或許能答應。”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說最好……最好讓胎死腹中,一屍兩命……”
李姥姥繼續道:“老奴知道這是誅九族的死罪,為了孫子,原本也不願意乾的。但皇後娘娘是老奴一手帶大的,就有些猶豫……皇後娘娘邊的宮保證,會照顧好老奴的孫子,當將軍府的孩子一般教養。老奴知道將軍府的大公子沒了,也了貪心,就應了……”
李姥姥的聲音越來越小:“老奴趁最後一次給貴妃按時,把藥下在了貴妃枕頭上,還有香囊上……做完一切,出宮後,老奴就被楚家送走了。可老奴一直未聽聞貴妃和皇嗣薨逝的訊息,擔心孫子,這纔回來的……但楚家怕老奴泄,一直不放老奴見人……”
楚家……楚雲微……怎麼敢的?這麼歹毒的手段!
傅璟珩強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從牙裡出來:“你說的這些,可有憑證?如何取信?”
李姥姥急忙喊道:“有!有!老奴有憑證!在老奴現在住的地方,有楚家給老奴送的盤纏,還有楚雲微當初讓老奴下藥的瓶子!那盤纏上有楚家的印記,還有那藥瓶,老奴擔心讓人誤拿了去,老奴一直留著,沒敢扔!”
不過片刻功夫,沈瑾懷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包袱和一個瓷瓶。
他又拿起那個瓷瓶,瓶中已經空了,但瓶上也有藥殘留,他沒有輕舉妄開啟。
沈瑾懷接過,轉又出去給手下送去太醫院。
李姥姥搖頭,哭道:“沒有了……沒有了……老奴就知道這麼多……求陛下饒了我孫子……老奴願以死謝罪……”
他重新拿起劍,走到年邊。
話音未落,傅璟珩手起劍落,利落地挑斷了年的手筋。年在昏迷中搐了一下。接著,又是腳筋。
“朕是答應過。”傅璟珩淡淡道,“朕沒殺他,不是嗎?”
沈瑾懷一愣,隨即明白了。
“是。”他應道,讓人把年拖了出去。
傅璟珩看著,眼神冰冷的如同在看死人,冷冷道:“給李姥姥做‘人彘’,送到未央宮去。”
傅璟珩沒再看李姥姥一眼,轉出了西殿。
楚雲微!楚家!這次他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