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傅璟珩忽然覺到懷裡的人在發抖。
睜開眼,就著微弱的燭,看見熙熙眉頭鎖,哆嗦著,額頭上沁出細的汗珠。
傅璟珩心頭一,連忙撐起,想靠近聽清薑錦熙的夢話。
薑錦熙沒醒,反而抖得更厲害。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聲音大了些,帶著驚恐,“別打我……爹爹……娘親……救救熙兒……”
“熙熙!”他提高聲音,手上力道也加重了些,“快醒醒!”
茫然地看著傅璟珩,看了好一會兒,纔像是認出了他,哇的一聲哭出來,撲進他懷裡。
傅璟珩抱住,手掌一下一下著的背:“沒事了,沒事了。是夢,都是夢。”
說著,渾又開始發抖,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噩夢裡:“北寧宮裡的那些人……我好怕……夫君……我好怕……”
“都過去了,熙熙。”他摟,聲音放得極,大手輕輕拍著背,“你現在在南靖,在夫君邊。沒人能欺負你,沒人能傷你,乖,不想了,我們不想了。”
“夫君……”啞著嗓子喚他。
熙熙點點頭,把臉埋在他前,漸漸安靜下來。
……
傅璟珩幾乎一夜沒閤眼。他不敢睡,怕醒來時邊沒人,更怕在夢裡哭喊他卻聽不見。他就這麼抱著,在驚醒時哄,在睡去時看著,直到窗外天漸漸泛白。
勉強睜開眼,看見傅璟珩正看著,眼睛裡布滿。
薑錦熙覺得很累,渾乏力,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著。
太醫來得很快,仔細診了脈,又詳細問了夜裡況,最後躬道:“陛下,娘娘脈象平穩,胎氣也穩。隻是……心緒不寧,肝氣鬱結,以致夜寐多夢。”
太醫遲疑了一下:“孕中不宜用安神之藥,怕傷了胎氣。隻能……慢慢調理,喝些安神的補湯,靜心養。”
傅璟珩臉沉了下來。
他當即對常喜道:“傳朕旨意,蘇嬪足從一月改為一年。沒有朕的旨意,別再讓出現在貴妃麵前!”
太醫開了安神補湯的方子,傅璟珩親自盯著人煎好,端到熙熙麵前。
“熙熙乖,再喝點。”傅璟珩輕聲哄,“喝了才能睡得好些。”
傅璟珩看著這副模樣,心裡像被什麼狠狠揪著。
猶豫片刻,他終於下了決心。
薑錦熙閉著眼,輕輕“嗯”了一聲。
常喜一愣:“陛下,那人底細還未查清……”
常喜不敢再多言,躬退下去辦。
沒人,隻把自己在被子裡,小聲啜泣。傅璟珩快步走過去,掀開被子一看,眼睛閉著,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淌,哆嗦著,像是在說什麼。
顯然又陷進噩夢裡了。
熙熙被他抱住,驚得渾一,下意識就掙紮起來,雙手胡推他:“別我!別我!”
薑錦熙這才慢慢睜開眼,眼神渙散了好一會兒,才漸漸聚焦在他臉上。
傅璟珩摟著,手一下一下拍著的背,聲音低而堅定:“不怕,熙熙不怕。有夫君在,天塌下來夫君給你頂著。不怕了~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