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裡,皇後楚雲微自除夕宮宴後便一直稱病。
弦月跪在下首,正低聲稟報著剛打探來的訊息。
楚雲微聽了,角勾起一極淡的笑意。
弦月抬起頭,小心地看著:“娘孃的意思是……”
自從薑錦熙有孕後,關雎宮戒備極嚴,別說混進去什麼人了,哪怕是個小件,也進不去,如今機會倒送上門來了。
弦月聽著,臉漸漸變了,可還是咬著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是。”
太醫院的作確實快。
傅璟珩那日正陪在熙熙邊。
李姥姥是個五十來歲的婦人,穿一洗得發白的青布裳,頭發梳得整齊,用一木簪子綰著。
傅璟珩打量了幾眼,問道:“聽說你會按?”
“貴妃近來孕中睡不安穩,你可有法子?”
傅璟珩沒立刻答應,先派人去查了這婦人的底細。
查不出什麼問題,傅璟珩這才鬆口,讓給熙熙按一次試試。
熙熙閉著眼,眉頭漸漸舒展開,看樣子是舒服的。
結果那晚,熙熙當真睡了個安穩覺。隻起夜了一次,早上醒來時神都好了不。
他留下李姥姥在關雎宮,每日給熙熙按一次。
薑錦熙讓按,就安靜地按,也不多;不喚,就在一旁候著,從不主出聲。
尤其是李姥姥是宮外來的,有時熙熙無聊了,還能讓講些宮外的新鮮事,也能說上幾句,雖然話依舊不多,但總能給熙熙解解悶。
跟傅璟珩誇過好幾回,說這李姥姥是真有些手藝在上的,人也不錯。
他不知為何,總覺得這李姥姥有些怪。
當時讓進宮,是看熙熙實在難。可這些日子下來,傅璟珩心裡那點疑慮不但沒消,反而更重了。
正是這種“沒什麼集”,讓傅璟珩覺得可疑。一個在京城住了十幾年的婦人,怎麼會連個人都沒有?
熙熙正閉著眼養神,聞言睜開眼,不解地問:“為什麼?我這幾日睡得好多了,還想留李姥姥到生產呢。”
“陛下多慮了吧?”熙熙蹙眉,“按手藝是真的,這些日子我睡得也好……”
薑錦熙看他神嚴肅,知道他是真上心了。雖然覺得傅璟珩過於警惕,可也不想因一個會按的婦人同陛下不愉快。
傅璟珩看出了熙熙的失落,安道:“熙熙乖,先讓出宮。朕再多派些人仔細查查。若真沒問題,過些日子再傳進宮。好不好?”
傅璟珩見答應了,心裡鬆了口氣。他俯親了親的額頭:“真乖,朕會盡快查清楚的。”
……
那黑影極快,一閃即逝,沒留下半點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