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許久，傅璟珩也沒走。
薑錦熙側躺在榻上，閉著眼，卻沒睡著。昨夜醒了好幾次，這會兒腦袋昏沉，渾都乏。
“還睡不著？”他低聲問。
傅璟珩坐好，將熙熙的頭放在自己的上，繼續給著，他手法生疏，但力道卻不輕不重。
傅璟珩看著這副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陣陣發。
平日可是最氣的，現在定是在忍著沒和他哭鼻子，而自己明知難，卻一點忙也幫不上……
薑錦熙覺到了。睜開眼，看見傅璟珩低垂的側臉，角抿得的。
傅璟珩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嗯？”
“沒事。”傅璟珩別開臉，“就是看你這樣，心裡不好。”
說得輕描淡寫，傅璟珩心裡卻更不是滋味。
“嗯？”
熙熙眼皮了，沒睜眼：“要什麼都可以？”
熙熙這才睜開眼，側頭看他。傅璟珩臉上沒什麼表，可眼神深得很。
陛下這是覺得苦了，想補償？
“想要浮錦。”熙熙開口，“要那種在底下會變的，多做幾裳。等熙熙生了寶寶，肚子小了就能穿。”
熙熙看了他一眼，又說：“那還要南海的珍珠。要大顆的，圓潤的，澤好的。我眼底這烏青難看死了，磨了珍珠敷臉剛好！”
熙熙這會兒覺出點意思來了。陛下今日怎麼答應得這麼痛快？看來現在提的，陛下都是無有不準啊！
“還想要一樣。”熙熙慢悠悠地說。
“想要一頂冠。”熙熙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前朝魏皇後的那頂。我從前在冠樣書裡瞧見過的，好漂亮呢，說是魏皇後出逃時都隨帶著，後來失傳了，熙熙想要～”
傅璟珩臉上沒什麼變化，隻眼神深了些。他看著熙熙，熙熙也看著他。
薑錦熙愣了下。
“陛下當真？”坐起，盯著他看。
熙熙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狡黠：“陛下今日怎麼這麼好說話？我要什麼就給什麼。”
熙熙歪著頭想了想，搖頭：“暫時想不到了。等想到了再跟陛下要。”
薑錦熙由著他作，心裡卻琢磨開了。陛下今日這態度，著實有些奇怪。
“陛下。”忽然開口。
“您是不是覺得我特可憐？還是陛下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熙熙問得直接。
“那您乾嘛這樣？”熙熙盯著他，“我要什麼給什麼，好像我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他說得簡單，可熙熙聽出了話裡的分量。此刻若不提要求，陛下怕是心裡更不舒服。
“不了。”傅璟珩了的臉。
其實也不是非要那頂冠不可。隻是心裡一直介意著自己封妃進宮和那次牡丹珍珠冠的事，到底在心裡留了痕。如今要這頂冠，多有點故意為難他的意思。
傅璟珩又開始一邊給熙熙按，一邊想著熙熙要的那幾樣東西。
失傳多年的前朝皇後冠，要找起來，怕是要費一番功夫。可他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給找來。
要，他就給。
他俯在額上輕輕一吻。
殿溫暖安靜，傅璟珩看著熙熙的睡，心裡那點急躁漸漸平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