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的宮宴終於散場。
楚雄州心糟,憋著一肚子火氣,也準備離席回府。
殿隻點著幾盞燈,線昏暗。
楚雄州看著這副樣子,更是氣不打一來,語氣生疏離,開門見山:“皇後娘娘特意住微臣,有何要事吩咐?”
扯了扯角,聲音平靜無波:“父親何必如此。我既是皇後,也是楚家的兒。”
楚雲微心痛,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冷靜:“父親言重了。今日之事,是陛下的意思,兒隻是順著陛下的心意說話。我從未想過與父親作對,隻是父親……非要抬舉那對母子,將他們捧到不該有的位置上,兒別無他法。”
他的話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誅心。
“生下長子又如何?我乃中宮皇後,陛下親封,無重大過錯,豈能無緣無故被廢?父親多慮了!”
最後那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楚雲微早已冰封的心湖上。猛地抓住楚雄州的袖,聲音都變了調:“你說什麼?父親,你說清楚!兄長他……陛下他……”
他甩開楚雲微的手,低了聲音,語氣沉而肯定:“為父在軍中的親信,拚死傳回訊息。北疆哪有什麼氣候的流寇?不過是一些三五群的散兵遊勇!你兄長的屍被發現時,是被利一刀封,乾脆利落!現場做得再像劫殺,也瞞不過老兵的眼睛!這天下,能將事做得如此滴水不,讓為父查了這麼久都抓不到把柄的,能有幾個?除了宮裡那位,還有誰有這個本事,有這個機?!”
“然後呢……”聲音嘶啞,“父親,您……您繼續查了嗎?查出是誰的手了嗎?證據呢?”
不會再管了。
楚雲微隻覺得心寒,看著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男人,看著他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嫌惡,最後一點脈相連的牽絆,徹底斷裂了。
“你給為父記住了!別再犯蠢,擋楚家的路!安分做你的皇後,或許還能多活幾日。若再敢像今日這般,就別怪為父不念父之!”
偏殿,隻剩下楚雲微一人。
的眼淚早已流乾,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恨意,恨父親的冷漠與涼薄,為了權勢可以拋棄一切,包括兒子的命和兒的尊嚴。
兄長溫厚的笑容,兒時護著的影,最後一次離家時對說的“有哥哥在”……一幕幕在眼前閃過,恨!好恨!
從今往後,不再是楚家那個需要父兄庇護的楚雲微,也不再是那個對帝王懷有哪怕一幻想的皇後。
傅璟珩,薑錦熙,楚雄州,柳氏母子……所有將至絕境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