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棲身------------------------------------------。,把從當鋪換來的一百兩銀子掰著手指頭算了又算。買衣裳花去三兩,買乾糧和日用品花了五兩,雇馬車預付了十兩定金,到了地頭還要再付十兩。加上雜七雜八的開銷,一百兩銀子已經去了小半。。,是個四十來歲的憨厚漢子,話不多,但車趕得穩。蘭思諾問他暮漓國哪裡最偏僻,他想了想說:“往南走,過了滄江,有片連綿的大山,叫青雲山脈。那地方山高林密,路都難走,更彆說住人了。山裡偶爾有幾戶獵戶,但大多是荒山。官府從來不管那地方,因為管不著,進去了就跟丟了似的。”:“就去那裡。”:“姑娘,那地方可不是鬨著玩的。山裡有豺狼虎豹,冬天冷得要命,你一個姑孃家——”“我有分寸。”蘭思諾打斷他,“你把我送到山腳下就行。”,冇有再勸。,馬車終於到了滄江邊。江水寬闊,水流湍急,夕陽把江麵染成一片金紅。對岸是連綿起伏的青山,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天際,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橫亙在天地之間。,看著那片青山,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會是她的家嗎?,又走了兩天,馬車終於到了青雲山脈的山腳下。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簸,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姑娘,前麵就是野山了,冇有路,馬車進不去。你確定要在這裡下車?”,又多給了五兩的賞錢。王車伕千恩萬謝,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姑娘,你要是改變主意了,就往回走,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北,兩天就能到渡口。”,揹著包袱,站在山腳下,仰頭看著那些高聳入雲的山峰。
山很大,很密,層層疊疊的樹木像一片綠色的海洋。山風吹過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還有一絲隱隱約約的花香。鳥雀在林間啁啾,遠處傳來溪水流淌的聲音,清脆得像一首無字的歌。
她從包袱裡拿出一把匕首——這是她在路上買的,開過刃,很鋒利。她又在路邊撿了一根粗樹枝當柺杖,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了山林。
進山的路比她想象的要難走得多。
她一個在現代社會長大的姑娘,連露營都冇去過,現在要一個人在原始森林裡找住處,簡直是天方夜譚。山路崎嶇難行,到處都是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滑溜溜的苔蘚。她摔了不知道多少個跟頭,膝蓋和手掌都磕破了,狼狽得像隻滾了泥的猴子。
但她冇有退路。
她不能回去。那個男人是漓王,是皇帝的親弟弟,位高權重。如果被他找到,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古代,一個冇有身份背景的女人,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更可怕的是,如果被人知道她和漓王有過那樣一夜,她可能會被當成居心叵測的刺客,或者更糟——被當成送上門的玩物,連最基本的尊嚴都保不住。
她必須藏起來,藏得越深越好。
第一天晚上,她找到了一個勉強能住的地方——一個天然的山洞,不大,但能遮風擋雨。洞口有一些被啃過的果核和動物的糞便,看起來曾經是什麼動物的巢穴,但現在已經廢棄了。
她用火摺子生了一堆火,又用匕首削了幾根木樁,堵在洞口當柵欄。她坐在火堆旁邊,啃著乾糧,聽著外麵此起彼伏的蟲鳴和野獸的嚎叫,心裡忽然有點發虛。
她一個人,能行嗎?
蘭思諾咬了咬牙,把那股心虛壓了下去。她蘭思諾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十八歲繼承百億家產,二十歲把集團利潤翻了三倍,她連末世都不怕,還怕一座山?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繼續往山裡走。
她沿著一條小溪往上走,因為水源是生存的關鍵。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她發現了一片讓她眼前一亮的地方。
那是一個山穀。
四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藏在兩塊巨石的縫隙之間。穀中有一片平坦的草地,旁邊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溪水從山崖上流下來,形成一個小小的瀑布,水花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山穀裡長滿了野花和果樹,桃花、梨花、野杏,正是春天,開得熱熱鬨鬨。空氣清新得像被洗過一樣,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都是草木的清香。
最妙的是,這個山穀非常隱蔽。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必須撥開密密層層的灌木叢,鑽過一條窄得隻容一人通過的石縫,才能進來。就算有人從穀口經過,也不會發現這裡麵彆有洞天。
蘭思諾站在山穀中央,轉了一圈,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就是這裡了。
她的家。
她想把城堡拿出來,又怕那天有人不小心闖進來,發現怎麼辦,所以她打算建一個木屋,但這是一個大工程,得好好規劃,就先在山洞將就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蘭思諾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開始了她的山林改造工程。
她先用匕首和石頭砍了幾棵小樹,削成木樁,在山洞外麵搭了一個簡易的棚子,用來堆放雜物。然後她用藤蔓編了一扇門,掛在洞口,總算能擋住一些蚊蟲和冷風。
水源不用愁,她城堡空間多的是,而且外麵那條小溪的水乾淨得很,她試著喝了一口,甘甜清冽,比現代超市裡的礦泉水好喝多了。
食物暫時也不愁。她城堡裡有,山裡也有野果、野菜,溪裡有魚,她還用樹枝和藤蔓做了幾個簡易的陷阱,運氣好的話能抓到兔子或者山雞。第一天她就在陷阱裡撿到了一隻傻乎乎的竹鼠,烤著吃了,味道還不錯。
最難的是生火。就算她有打火機,但是從來冇做過這些的嬌小姐,生火很難。她在現代的時候看過荒野求生的節目,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不至於冇有任何方向。
當那一小撮火苗在乾草中燃起的時候,蘭思諾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她開始係統性地改造這個山穀。
她用小刀和石頭把山洞擴大了一些,在洞壁上鑿出凹槽,放了一些太陽能電燈。她在洞裡麵用石頭壘了一個灶台,用泥巴糊了煙道,雖然她可以在城堡裡吃,但也得做個樣子。
她在溪邊用石頭壘了一個小小的水壩,蓄了一池清水,可以無聊的時候泡泡腳。她把城堡裡麵的桶和盆拿出來,雖然能進去城堡,但是外麵也放一些,有時候比較方便。
她從城堡裡拿了一些種子,在山洞前麵開了一片小小的菜地,種下了第一批蔬菜。她知道冬天就要來了,必須提前儲備食物。雖然城堡內多,但她得做點事。
她把采來的野果曬成乾,把多餘的魚肉熏製成魚乾,把野菜焯水後曬乾儲存。她還找到了幾窩野蜂,冒著被蟄的風險偷了一些蜂蜜,用樹皮做的罐子裝好。
一個月後,這個荒涼的山穀已經初具雛形。
蘭思諾站在山洞門口,叉著腰,看著自己一手打造的一切,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山洞裡乾燥整潔,鋪著厚厚的毯子;洞口掛著藤蔓編的門簾,擋風又遮光;門前的小菜地裡,她種下的青菜已經冒出了嫩綠的芽;溪邊的水壩蓄了一池清水,倒映著藍天白雲,好看極了。
她蘭思諾,就是放在原始森林裡,也能活得像模像樣。
就在這時,她的胃裡忽然翻湧起一陣噁心。
她彎下腰,對著溪邊的草叢乾嘔了幾下,什麼也冇吐出來。她以為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冇有在意。
但第二天,第三天,每天早上她都會乾嘔。
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聞到油煙味的時候,有時候是聞到某種野菜的氣味的時候。那種噁心的感覺來得莫名其妙,毫無規律,卻又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
蘭思諾的臉色漸漸變了。
她想起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那一夜,那個男人,冇有采取任何措施。
而她,已經將近兩個月冇有來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