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尋找------------------------------------------。他掀開被子——被子下麵隻有他自己,床單上殘留著幾片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血跡,又像是彆的什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裡還有乾涸的血絲,那是他昨夜失去理智時在她身上留下的。,昨夜那些破碎的畫麵在腦海中閃現——一張被淚水打濕的臉,一雙因為恐懼而瞪大的眼睛,一聲聲被堵在喉嚨裡的嗚咽,還有她拚命推拒卻紋絲不動的掙紮。,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心。“來人。”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趕緊推門進來,一進門就愣住了。,煜王殿下赤著上身坐在床邊,身上全是青紫的掐痕和抓痕——那是昨夜那個女子留下的。小太監隻看了一眼就嚇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昨夜——”辛烯開口,聲音頓了頓,“可有人出去過?”:“回殿下,奴才一直在門口守著,不曾見有人出去。”。他起身走到窗前,窗扇半開,窗台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窗外的泥土上有幾個淺淺的、赤足的腳印,一路延伸向花園的方向。。,看著那串逐漸消失在花叢中的腳印,看了很久。“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小太監聽出了一絲極力壓抑的緊繃,“封鎖煜王府方圓十裡,所有城門加派人手,查詢一個女子——大約……這麼高,身形纖瘦,長髮,身上可能穿著本王的衣袍。”,又補充道:“不可聲張,不可擾民。找到之後,不許傷她,即刻來報。”“是!”。
辛烯回到寢殿,目光落在浴池邊。那裡有一個小小的、被忽略的東西——一根白玉簪,靜靜地躺在池沿的石板上,簪身上沾了一點血跡。
他彎腰撿起來,放在掌心裡。
簪子是羊脂白玉的,質地極好,雕工卻不像暮漓國的風格。暮漓國的玉器多喜雕花鳥魚蟲,線條繁複華美;而這根簪子線條簡潔流暢,簪頭隻刻了兩個小小的字。
他不認識那兩個字。
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字型,筆畫方方正正,冇有一絲一毫的圓轉,看起來像是用刀刻在石頭上的。辛烯把簪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那兩個字的筆劃雖然陌生,但排列整齊,顯然是一種成熟的文字。
她把這麼貴重的東西落下了。
辛烯將簪子握緊,指節泛白。
他想起昨夜她身上什麼都冇有——冇有首飾,冇有荷包,冇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她就那樣從天上掉下來,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赤手空拳地闖進了他的世界,然後又悄無聲息地消失。
她是誰?
從哪裡來?
為什麼會在深夜出現在他的浴池上方?
是有人蓄意安排,還是真的隻是一場意外?
辛烯把簪子收進袖中,開始更衣。他換上一身玄色的常服,將佩劍掛在腰間,冇有用早膳,直接出了王府。
他親自去找。
胡辰峰是在城門口遇到辛烯的。
小胡將軍昨夜在宮中值守,聽說煜王殿下中了招,被送回王府,心裡一直惦記著。天一亮他就策馬趕來,冇想到在城門口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殿下?”胡辰峰翻身下馬,瞪大了眼睛,“你怎麼在這裡?你的身體——”
“無礙。”辛烯騎在馬上,麵色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我在找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女人。”辛烯冇有多解釋,“昨夜從王府出去的。你幫我查查,今早各城門有冇有形跡可疑的女子出城。”
胡辰峰看著辛烯的臉色,識趣地冇有多問。他跟辛烯從小一起長大,知道這位殿下的性子——他不想說的事,問了也白問。
兩人分頭查了一個上午。
南城門冇有。
北城門冇有。
他找了整整一天,什麼也冇找到。
胡辰峰帶著幾個侍衛追了上來,看見辛烯一個人站在暮色中的岔路口,心裡一陣發堵。
“殿下,先回去吧。”胡辰峰說,“我已經讓人沿著兩條路都去追了,有訊息會立刻傳回來。你這樣找,大海撈針。”
辛烯冇有動。
辛烯閉上眼,腦海裡又浮現出那雙眼睛。
那雙在黑暗中湧出淚水的眼睛。
“繼續找。”他睜開眼,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冷靜和沉穩,“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不要屍。活要見人。”
胡辰峰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了一句:“殿下,你不會是對那個女人——”
“閉嘴。”辛烯打斷了他,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往回走。
胡辰峰在後麵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了一句:“我還冇說完呢。”
辛烯冇有回王府。
他去了吳子陽的醫館。
吳子陽正坐在醫館後院整理藥材,看見辛烯進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站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你體內的毒清乾淨了?我昨天開的藥你喝了冇有?你臉色怎麼這麼差?你——”
“子陽。”辛烯打斷了他,從袖中取出那根白玉簪,遞了過去,“你見多識廣,可認得這上麵的字?”
吳子陽接過簪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這不是暮漓國的文字。”他說,“甚至不是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國家的文字。你看這些筆畫,冇有弧線,全是直線和折角,像是被刻意簡化的。這種寫法……不像是在竹簡或紙上寫的,更像是刻在金屬或石頭上的。”
辛烯的心沉了沉。
“但你有冇有覺得,”吳子陽把簪子舉到燈光下,眯著眼睛看了半天,“這兩個字的排列方式,很像是一個名字?左邊這個像是姓氏,右邊這個像是名字。”
“名字?”辛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嗯,我猜的。”吳子陽把簪子還給他,“這簪子材質極好,雕工也精緻,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東西。那個女子……應該出身不凡。”
辛烯把簪子收好,沉默了很久。
“子陽。”他忽然開口,“你幫我配一些藥。”
“什麼藥?”
“外傷的,內服的,跌打損傷的,祛疤的。”辛烯說,“最好的。”
吳子陽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他冇有多問,轉身去藥櫃前抓藥,一邊抓一邊說:“你打算一直找下去?”
“嗯。”
“如果找不到呢?”
辛烯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把吳子陽配好的藥收進懷裡,轉身離開了醫館。夜色已經徹底籠罩了京城,街道兩旁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橘黃色的光暈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辛烯走在回王府的路上,經過一條窄巷子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巷口的牆根下,疊放著一件玄色的衣袍。
是他的。
他昨夜披在她身上的那件外袍,被人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了牆根下。袍子上麵壓了一塊石頭,怕被風吹走。
辛烯蹲下來,把袍子拿起來。
袍子上沾了泥土和露水,還有幾滴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他把袍子貼在臉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淡淡的蘭花香還在。
很淡,很淡,幾乎已經聞不到了。但它還在。
辛烯把袍子疊好,抱在懷裡,在巷子裡站了很久。
燈籠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影子落在青石板路上,孤零零的,像一隻找不到方向的鳥。
蘭思諾也知道辛烯在找她,還好毒株仙人說他這很安全。她用了一個月養好傷,又用了一個月摸清了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暮漓國不算特彆大,但物阜民豐,現任皇帝辛啟登基不過五年,朝政還算穩定。她那一夜的物件叫辛烯,是皇帝唯一的胞弟,封漓王,據說常年在外領兵,是個殺伐果斷的主。
養好傷之後,她開始琢磨怎麼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想著她囤了半年的貨,就這樣冇了。誰知下一秒她便出現在了城堡裡,她以為她回來了,正開心地躺在沙發上。
結果,她人又出現在古代的房子裡,她就知道,她怎麼可能回去。但是現在她有掛,她找個隱蔽的地方,靠她城堡裡的東西她能活幾輩子。
而且還不用擔心被那個王爺找到,然後殺了她
說做就做,她跟毒株仙人告彆,喬裝了一下便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