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今日之事屬她最有動機
院中看起來許久沒有人來了,到處荒草遍地,石階縫裡鑽出倔強的野花,在晚風裡簌簌發抖。
她抬眼望去,西廂房窗紙破了三處,糊著泛黃的舊紙。正屋簷角塌了一角,用幾塊青磚勉強支著,雨水常年浸潤,在牆根洇開大片深褐色的黴痕。
這裡沒有熏香,沒有軟簾,沒有丫鬟垂手而立的身影,隻有風穿堂而過時,樑上塵灰簌簌落下的微響。
陳妙妙踉蹌一步,指尖撫過門框上剝落的朱漆,觸到底下朽木的毛刺。
推開門,她來到冰冷榆木炕沿上,看著床上破舊的露出棉絮的被子,纔想起這裡曾經囚禁過一個陸忠銘的小妾,據說因為在柳氏的飯食裡下毒,被關押在這裡,沒幾年便鬱鬱而終。
可如今,自己也被關了進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命運也和那個小妾一樣,把後半生都蹉跎在這個破院裡。
她虛弱的躺在床上,閉上眼後,小產那日的血色尚未褪盡,腹中空落落的鈍痛,遠不及心口那一道無聲裂開的縫隙。
她想起了陸君澤看她的眼神,有憤怒,有失望,有冷淡疏離,還有一種勘驗一件器物後確認其不可再用的平靜。
他甚至沒讓她辯解完。
他說“我知道你有可能被冤枉”,可“有可能”三個字,比鐵證如山更誅心——它承認真相模糊,卻裁定結果不容置疑。
陳妙妙慢慢解下腕上那隻羊脂玉鐲,那是陸君澤所贈,溫潤生光。
她的指尖摩挲著那光滑的玉鐲,忽然用力往地上一摔,玉身應聲而裂。
她沒哭,眼淚早在公堂上、在陸君澤轉身離去時、在謝母貪婪舔舐銀錠的瞬間,就流幹了。
此刻隻剩一種奇異的澄明:原來最深的絕望,並非嚎啕,而是心湖結冰,連漣漪都凍住。
“陳妙妙,現在這個結局,你還滿意嗎?”裹在匿影衣裡的燕錦歌看著被‘打入冷宮’的陳妙妙,突然發聲。
陳妙妙聞言渾身一哆嗦,急忙抬起頭來:“誰?是誰在說話 ?”
燕錦歌卻沒有搭話,而是轉身悄悄的離開了。
在路過前院時,她看到坐在太師椅上一臉陰沉的陸君澤,隨即往前兩步,對著他的臉就啐了一口口水。
陸君澤驚的從椅子上跳起來,卻發現空無一人。
他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水漬,抬起頭來看看天:“下雨了嗎?”
可是天上晴空萬裡。
燕錦歌心中暗罵一句:“蠢貨!”
別急,陸君澤,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慕容朝文雖然人在宮裡,可是陳妙妙的事也很快被人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她迅速換了便裝,來到了將軍府。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