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的父親是薛家獨子,卻因救孔臨安母子而早亡,她孃親冇多久也鬱鬱而終,她和祖父相依為命多年,如果不是孔臨安登門求親,賭咒發誓說會真心對她,祖父是絕對捨不得她從江南遠嫁來京城的。
祖父將全部家業捐給國庫,不過是為了圖一個義商的名號,好保她日後周全而已。
為了給她留後路,祖父臨終前,必定是夜夜難眠,殫精竭慮。
相宜忍下鼻間酸楚,拿起聖旨緩緩展開,上頭的字不多,褒獎了她祖父高義,也追贈了她父母死後榮耀,一看便是中書省起草,聖上大約都冇在意。但到底是天恩。當初她在孔家接了旨,也是進宮謝了恩的。
希望這點天恩,能拉她一把。
如若不能,她也不介意魚死網破,這幾年經營下來,孔家內宅的重要位置都已換上了她的人,誰治誰還不一定呢!
“姑娘?”雲霜的聲音傳進來。
相宜取了兩張一萬兩的銀票,又重新將箱子鎖了起來。
她叫了人進來,打水洗臉,平定了情緒才問雲霜:“什麼事?”
雲霜說:“王媽媽把賬本送來了,您存在庫房裡的嫁妝也都取回咱們院子裡了,那邊老太太請你過去用晚飯。”
相宜從容坐著,由著雲鶴往她手上抹香膏,淡淡地應了聲。
一切準備就緒,她這纔不急不忙地起身。
“走,咱們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