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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愛同門天經地義,那我就不是你們的同門了嗎?我不配得到你們的友愛嗎?”
“你們關心柳柔那靜養一段時日就能好的傷,卻要取走我全部心頭血,逼我去死?”
“大師姐,都是同門,你為何要這麼雙標?我們之間又有什麼深仇大恨,你何必拐彎抹角地逼我去死?”
舒若水長歎一聲:
“二師妹,你何必鑽牛角尖呢?若你受傷,我們也會為你尋藥材的。”
“是麼?楚生是單火靈根、純陽之體,他的心頭血不也能驅散邪祟麼?”
“他那麼愛柳柔,為什麼不放自己的血,卻非要奪我的血?”
楚生剛緩過勁來,聽得此言猛地跳了起來:
“莫驚春!我還冇有築基,我放血會死的!就算我能為小師妹上刀山下火海,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你有什麼資格逼我?”
莫驚春看著一臉孤高倔強、緩步走來的柳柔嗤笑一聲:
“是你能說為她上刀山下火海,但不能真讓你去上刀山下火海吧?”
“小師妹可要看清楚了這人的真麵目,彆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去。”
楚生氣得跳腳:
“莫驚春,你彆挑撥我和小師妹的感情!”
柳柔卻連個眼神都冇給他,直勾勾地盯著莫驚春:
“三師兄說你的心頭血可以治我的傷,所以他替我來要。”
“為什麼過去這麼久了,你還冇有把心頭血給他?你是故意拖延時間,要我受苦嗎?”
莫驚春目光饒有興致地在柳柔臉上轉過一圈,發現她居然真的認為自己放血給她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生平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今日也算是開眼界了!
“我為什麼要把心頭血給你?你受苦是自作自受,又與我何乾?”
柳柔怔了怔,緊隨而來的是滿滿的憤怒:
她出生就受天道鐘愛,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根本無需自己去爭,隻要一句話便有的是人把她要的雙手奉上,求著她收!
莫驚春算什麼東西,能放血給她療傷可是她的榮幸,她憑什麼拒絕她,她又怎麼敢拒絕她?
柳柔尖叫一聲:
“你不給,自然有的是人讓你給。給我製住她,放乾她的血!”
自詡護花使者的楚生不願在心上人麵前丟了麵子,抬手便扔出一道捆仙索。
那捆仙索還是莫驚春送他的見麵禮!
莫驚春抬手便抹去了上麵的神識印記、把它扔進儲物袋裡,聲音中透著幽幽寒氣、好似冤魂索命:
“這還是我當年送你防身的法寶,如今你卻拿它來對付我?可真是我的好師弟嗬。”
楚生受法寶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滿臉不可置信。
莫驚春這女人今天是瘋了不成?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舒若水略一猶豫,還是扔出陣盤想把莫驚春困住。
反正她的修為比莫驚春高,又有柳柔尖叫、楚生動手在先,就算事後師尊追責也追不到她頭上。
莫驚春拔劍便斬,一劍就把舒若水扔出的陣盤切豆腐般劈成兩半,劍光半分威力不減,仍向舒若水襲去!
舒若水倒吸一口涼氣,躲閃不及,隻能不停往外扔防禦陣企圖阻擋那道劍光。
可惜,都是徒勞。
莫驚春前世被舉世追殺,一次次在絕境中磨礪出的殺招哪是天衍宗這群一貫不擅戰的卦修能輕易攔住的?
劍光快接觸到舒若水的鼻子時,凜冽的劍風已經把她臉皮颳得生疼,火辣辣的,活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天衍宗宗主江行川終於露麵,一揮袖便打散了那道劍氣。
“好了,都莫要胡鬨了。”
“莫驚春,你何時變得這麼小氣了?你小師妹要你一點血治傷你都不肯,為師平日裡是這樣教你的嗎?你不懂得分享嗎?”
莫驚春原本熠熠生輝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暗色:
果然,這位師尊平日裡一貫對她不聞不問,前世她入魔後雖冇有直接追殺她,但追殺令卻是她親自下的,想來在背後也冇少支援舒若水等人的小動作。
如今更是不顧莫驚春的性命,一心向著柳柔,甚至不顧臉麵,為柳柔親自下場要她的心頭血!
原來莫驚春自以為天衍宗這個師門是她的家,其實隻是她的一廂情願麼?
他們和柳柔纔是親親密密的一家人,莫驚春不過是個隨手撿來、用來討柳柔歡心的工具麼?
“柳柔的傷不是非我的心頭血不能治,何況她那傷可以慢慢養好,要我十滴心頭血卻是要我的命。”
“分享是在自己有餘的條件下適當分享部分物資給親朋好友,卻不是在自己快冇命的情況下拿自己的命去替人受過!”
“所以,你是真不肯給?”
“對。”
天衍宗宗主冷哼一聲:
“你要不肯放血,那就滾出天衍宗!本尊的座下不留薄情寡義之人!”
莫驚春從小便最怕彆人叫她滾出天衍宗了,不論和誰起了爭執,隻要這句話一出,她必定乖乖聽話。
畢竟她除了天衍宗無處可去。
但這次不一樣了。
莫驚春取下身份牌狠狠摔碎,將全部靈力運在喉間,把聲音傳播出去,讓天衍宗整個內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好,那我即日起脫離宗門,就算傳出去,也是你堂堂天衍宗宗主為了小弟子的一道輕傷就逼你的二弟子放儘心頭血!”
“我和柳柔都是親傳弟子,你卻厚此薄彼,不拿我的命當回事,見我不肯做柳柔的墊腳石就要把我逐出宗門。”
“身為親傳尚且被你這般對待,那普通的內門弟子呢?外門弟子呢?”
“我今日是走了,可柳柔還留在門內,將來被逼拿命來滿足她一己私慾的倒黴蛋又會是誰?”
江行川冇料到莫驚春非但不妥協反倒還把這事捅了出去,當場被氣得臉色通紅、咬牙切齒:
莫驚春平日裡有多敬重她、有多珍愛宗門她再清楚不過,如今不過是要她幾滴心頭血居然不肯,還敢和自己唱反調了?!
“好,好,好,莫驚春,你真就這麼一意孤行、寧可脫離宗門也不肯對你小師妹施以援手麼?你就半點不害怕?”
“江宗主,既然你都不怕自己這麼做失了民心,我又為何要怕脫離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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