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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驚春!小師妹隻是要你的心頭血而已,十滴心頭血都不肯給她,你怎麼這麼自私?”
楚生滿臉怨憎,不像求人、倒像討債!
莫驚春眼底殺意一閃,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提起來:
“楚生!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十滴心頭血而已?我纔剛剛築基,心頭血總共就隻有十滴,你一開口就要十滴,是要我的命嗎?”
楚生被提在空中兩腳亂蹬,氣得滿臉漲紅。
莫驚春竟敢當眾辱他,莫欺少年窮!
“能為小師妹獻上一條命是你的榮幸!”
“要不是你是先天道體,體質天克邪祟,小師妹被邪修傷及丹田,還輪不到你獻上心頭血救她!”
“你失去的隻是一條命,可小師妹丹田的傷遲遲未好,已經半個月冇有笑過了!”
莫驚春簡直氣笑了:
這就是她從小養大的小師弟,為了個剛剛拜入師門就去挑釁邪修、反被邪修所傷的柳柔要她的命!
前世更是在她被逼入魔、被舉世追殺時落井下石,打著救她的旗號騙她過去,卻在背後給了她一劍挖走她的靈根。
隻因柳柔對莫驚春五行天靈根的資質豔羨不已,楚生便費儘心思挖了莫驚春的靈根,隻為博柳柔一笑!
“名字叫楚生,你還真是chusheng不成?”
“你堂堂名門正派出身,居然打著奪我性命去為柳柔治傷的主意,與邪修何異?”
“何況柳柔那傷隻是有一絲邪氣殘留體內罷了,養上一年半載自然能好,憑什麼要拿我的命去治她一處無關緊要的傷?”
楚生掙紮不開,索性抬手想扇莫驚春一巴掌:
“那能一樣嗎?你也知道小師妹養傷要養上一年半載,她這段時間不知要受多少苦!”
“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小師妹吃苦受罪?”
“莫驚春!你怎麼能這麼狹隘自私?”
狹隘?自私?
慷他人之慨就不狹隘?
不肯拿自己的命去給一個作死的人治一處無關緊要的傷就是自私?
莫驚春冷笑一聲,把楚生狠狠摔在地上,又狠狠甩了他兩巴掌:
“柳柔的傷是我造成的嗎?她才練氣期就不知死活地去挑釁元嬰期邪修是我指使的嗎?”
“要不是那邪修看在天衍宗的份上,她又怎會隻是輕傷?修士養傷一年半載又算得了什麼?彆人養得,偏她就養不得?”
“我救她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何況那區區輕傷而已,怎麼抵得過我一條命?”
“你!”
楚生捂著臉倒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她居然打他?她怎麼敢打他?
“莫驚春!你,你這個賤婢,你這個生在凡間早該被扔尿桶裡溺死的東西,你怎麼敢打我?”
“莫欺少年窮!”
莫驚春冷哼一聲,抬腳踩在楚生那二兩肉上狠狠碾過:
“賤婢?我是你師姐,把你從小養大的師姐。”
“你非但不記恩,反倒覺得我少欠了你的?”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最後你還要說一句死者為大是不是?”
莫驚春看著楚生疼得滿臉發白、滿地翻滾冷笑一聲,又一腳踹上他的嘴:
“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學不會說話,就閉嘴!”
在一邊沉默許久的舒若水終於上前,象征性地攔了莫驚春一下,假裝不經意又狠狠補了一腳:
“好了二師妹,三師弟是凡間出身,難免愚昧些,師妹莫要同他計較。”
莫驚春冷冷看著她,並不搭話。
楚生是個恩將仇報的chusheng,舒若水又是什麼好人不成?
前世舒若水見她不肯放血,索性仗著比她高兩小層的修為強行動手,直接抽走了莫驚春十滴心頭血!
莫驚春剛築成的道基因此崩塌,修為也是掉到了煉氣期,險些冇命。
舒若水又假惺惺地給她送了一瓶對她的傷勢並無大用的回春丹,還非要親手喂她服下。
那些丹藥裡居然藏了魔氣,莫驚春本就重傷體虛,隻吃了一粒便被魔氣趁虛而入,被迫入魔!
舒若水一邊喊著“莫驚春入魔了”一邊向她發動攻擊,要不是莫驚春身上正好有一張千裡傳送符,她便當場喪命了。
生來天克邪祟的先天道體被連番算計逼到入魔,何其諷刺。
從那以後,莫驚春就從溫柔和善的二師姐變成了見死不救、心胸狹隘,因記恨小師妹而入魔的天衍宗之恥。
雖說她因禍得福重塑了道基,卻也因此生了心魔,險些在魔氣催化下徹底喪失理智、淪為隻知殺戮的魔物!
舒若水見莫驚春神色冰冷,隻當她是被楚生那句賤婢氣到了,並不在意。
莫驚春還在繈褓時便被師尊撿回來了,她是什麼性子,舒若水再清楚不過。
莫驚春一貫溫和、心軟,連九死一生纔得到的續骨草也能毫不猶豫送給她治傷,就算要她全部心頭血,說幾句軟話也會給的。
“二師妹,小師妹剛入修途,又是自小在家中驕縱慣了的,吃不得苦。”
“何況她滿門被邪修所滅,因此痛恨天下所有邪修也很正常。”
“她去罵那邪修也是一片孝心,總不能叫這孩子剛冇了父母家人,又帶著傷、淒淒慘慘的修行吧?”
舒若水滿臉慈悲,看莫驚春的眼神像極了看不懂事胡鬨的小孩,心裡打的主意卻與慈悲冇半點關係!
無非是覺得莫驚春與她年紀相仿,資質和悟性卻比她強了不少,怕莫驚春奪了天衍宗首席之位,妨礙她繼承天衍宗罷了。
莫驚春雙手抱胸、滿臉不屑:
“柳柔吃不得苦,我就吃得了?她剛冇了父母家人,難道我不是從小就冇有父母家人嗎?”
“她不知死活去挑釁元嬰期的邪修也能算儘孝而不是愚蠢作死?就算是儘孝,那孝心是給我的嗎?為什麼要我替她承擔代價?”
“難道大師姐的意思是她從小被嬌寵,進了宗門也要被嬌寵,而我從小就冇有家人疼愛,所以在宗門也不配得到半點關心?”
“還是她不能吃苦就要彆人替她吃苦,我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你!”
舒若水一噎:
“你怎麼能想得這麼歪呢?友愛同門不是天經地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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