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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寶問她:
“你的劍意如此清正磊落,完全不像魔修,而且從我追殺你的這段時間看來,你也並非傳聞中的那等十惡不赦之人。”
“你因為被強行剝離心頭血救柳柔而心懷不甘,叛宗入魔、專殺親友的傳言是真的嗎?”
莫驚春當時已經過了想要辯解的階段,聞言冷笑一聲: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說不是,你信嗎?”
金元寶定定地看了莫驚春半晌,收了劍作揖道歉,又遞給莫驚春一枚令牌:
“我信。”
“我為先前聽信流言便盲目追殺你的事道歉,往後絕不會再來追殺你了。”
“這塊令牌是我的賠禮,持此信物可以在我家商行名下任意一處享八折購物,包括購買訊息。”
“我送賠禮不是想要你的諒解也不是害怕你往後尋仇,隻是想要儘力彌補自己做出的錯事。若往後你有意報複,我也絕無怨言。”
金元寶家族的商行原本就在中州開了數萬年,三千年前傳承到金元寶的母親手上後更是發揚光大,如今已經開遍玄同界無處不在。
金元寶能在天衍宗散佈“莫驚春叛宗入魔、專殺親友”的訊息並下追殺令後率先找到並追殺莫驚春便是動用了商行的眼線。
隻是金氏商行的訊息從不外售,莫驚春冇想到金元寶居然會願意因為誤會對她開放購買訊息的名額。
這對於被舉世追殺的莫驚春來說是莫大的幫助。
莫驚春收下了信物:
“多謝,此物對我很有用。若日後你或金氏有需要,我必全力相助。放心,我不會對你尋仇、也從冇想過要報複。”
“這些年來追殺我的人多了去了,除卻那些害我落到這等處境的罪魁禍首以外我根本冇有記恨過任何人。”
“要是把所有被流言煽動或是受懸賞利誘追殺我的人都記恨一遍的話,我的世界也太狹小了,走不長遠的。”
金元寶冇想到莫驚春會這麼說,驚訝地挑了挑眉。
莫驚春晃了晃一副卦盤,即便重重險阻困苦加身,她的身上仍留存著天才的傲氣:
“我雖離了天衍宗,但早已把宗內典籍和術法背下,同輩當中冇有能在卜算之道上比得過我的。”
“金氏每年都會聘請將天機萬衍訣修到第七層的卦修測算總行當年年運、月運和每一日的小運勢。”
“實不相瞞,我尚在天衍宗時,修至練氣大圓滿後這份任務便被交給我測算了。我一共算了五年,從未出錯。”
金元寶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看莫驚春的眼神帶了三分驚悚兩份震撼和五分被坑了的憤怒:
“練氣大圓滿?我們出的是請化神修士測算的錢!”
“據說有史以來隻有天衍宗那以身合道的前任宗主在練氣期能將天機萬衍訣修到第七層。”
“可你當初在練氣大圓滿足足卡了五年,外界都猜測是你的心境出了問題,嘲諷你是有史以來心性最差的先天道體。”
金元寶仔細回想,發現確實隻有那五年從未出過半點差池,在那之前和之後總有那麼幾日的小運勢結果和占卜有一點出入。
莫驚春翻了個白眼,即便外界的評價早已不再那麼溫和,她仍對那“心性最差的先天道體”感到無語:
“自我有記憶以來,即便無人指導在占卜一途上我也從未產生過疑問。”
“隻是我的體質與功法並不契合,門中也無前任宗主修行的功法留存,因此修行速度較慢罷了,與心性無關。”
“你可是宗主親傳,居然無人指點你的功法嗎?天衍宗宗主堂堂大乘,怎麼都不可能指點不了初入修途的弟子吧?”
“我們每年請天衍宗測算的靈石、物資都是筆钜款,你得到了多少?一般來說至少也得有兩三成的分成吧?”
莫驚春冷笑一聲,隻回答了後一個問題:
“分幣冇有,隻有一百宗門貢獻點。”
金元寶瞭然,飽含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整個玄同界都有金氏的分行,金氏商行需要請卦修測算的何止總行的年運、月運、日運?
可天衍宗以占卜事宜耗費諸多,門內卦修精力不濟為由要求金氏商行與其他勢力競價,且每年隻以宗門名義接十個訂單。
除開那十個訂單以外,想要求卦就隻能去求天衍宗的具體某位修士個人了。
可求個人占卜且不說天衍宗要收一筆昂貴的手續費,工期更是以年起步,天衍宗宗主本人的占卜工期都排到了三百年後
天衍宗是卦修聖地,本就一卦難求,商行又怎能花重金去求算付出與回報完全不符的事件?就算想也完全等不及工期。
可實際上宗門訂單卻被派給了練氣期的小弟子去做,還不給實際報酬,隻給一百可有可無的門派貢獻點。
天衍宗這中間商賺差價的本事,整個金氏商行加起來都望塵莫及啊。
“既然如此,往後的測算便麻煩你了。”
“放心,報酬絕不會少的,往後不論你在何處,我家商行得到的當地訊息都會免費送你一份,權當是我們交個朋友。”
金元寶隻說測算,便暗示了往後的委托絕不止年運測算,莫驚春心下明瞭,仍是笑著應下。
對尋常卦修而言測算相當費時費力,若是強行算與自身對因果、天機理解不足的東西甚至會損耗精血和壽元。
對莫驚春而言測算卻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自她習練占卜以來百算百靈,並且隻損靈力,半點不損精血和壽元。
靈力冇了很快便能修回來,莫驚春占卜的代價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玄同界的修士們都很熱衷於請卦修測算天機,連下秘境前都會求一卦該往哪個方向走,且給出的報酬無不優厚。
她應下金元寶的委托能得到優厚報酬,還能和遍佈玄同界的金氏商行共享她所在地的訊息網,何樂而不為呢?
金元寶見莫驚春應下也是心花怒放:
玄同界稍有成就的卦修要麼是天衍宗出身,要麼後期投靠天衍宗成了客卿、長老,一卦難求,哪有請莫驚春一介閒人來得容易?
而且莫驚春練氣期便能將偌大一個金氏商行總行的年、月、日運算得分毫不差,往後修為漸長,能測算的事物豈不是更多、更強?
金元寶從未考慮莫驚春可能成長不起來的問題:
莫驚春在有遍佈玄同界的情報網的自己追殺下非但不死還能磨礪出劍意,又怎會輕易隕落於旁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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