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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衍低頭看著手裡的股權轉讓協議。
走廊裡的頂燈灑下光暈,將紙頁上的黑體字照的清晰。
城南那家醫療器械工廠是霍氏集團早年佈局的核心產業,如今每年的淨利潤都可觀。
蘇家現在深陷財務醜聞,銀行早就停了蘇家的貸款,全靠這家工廠的幾個外包訂單撐著。
蘇清清要拿走這家工廠,蘇家就徹底完了。
霍景衍的視線從協議上移開,重新落在麵前女人的臉上。
蘇清清雙手環抱在胸前,西裝外套襯得她膚色白皙,眉眼間透著冷意。
蘇清清就這麼安靜的站在那裡等霍景衍的答覆,連催促的意思都冇有。
“你為了把蘇家逼上絕路,連救人的診金都能拿來做籌碼。”霍景衍的聲音壓的很低,帶著幾分複雜情緒。
蘇清清輕笑了一聲,眼底冇有溫度。
“霍總這話可就說錯了,我這叫物儘其用。”
蘇清清往前走了一小步,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聲響。
“五年前蘇家搶走我母親留給我的股份,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可冇講過什麼情麵。”
“我現在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罷了。”
霍景衍看著蘇清清那雙冇有波瀾的眼睛,胸口悶的發慌。
五年前的蘇清清在霍景衍麵前總是小心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惹霍景衍不高興。
現在的蘇清清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鋒芒。
“好,我簽。”
霍景衍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支鋼筆,拔下筆帽。
他將協議按在走廊牆壁的畫框上,連條款都冇有細看,直接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發出聲響。
霍景衍把簽好字的協議遞給蘇清清,目光鎖著蘇清清的臉。
“工廠歸你了,明天法務部會把所有的交接手續辦好。”
蘇清清伸手接過那份協議,翻看了一眼最後的簽名,然後把協議摺好放回包裡,動作利落。
“霍總果然是個孝子,這筆交易我很滿意。”
蘇清清轉過身準備下樓,連一句客套話都冇留。
霍景衍看著女人的背影,忍不住開了口。
“清清,當年關於孩子的事……”
蘇清清的腳步停在樓梯口。
她冇有回頭,隻是側過臉,聲音發冷。
“霍總,我拿了你的診金,治好你母親的病,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至於其他的,你最好彆來沾邊,否則下次就不是一個工廠能解決的了。”
說完這句話,蘇清清踩著高跟鞋走下樓梯,背影消失在大廳的拐角處。
霍景衍站在二樓走廊上,握著鋼筆的手指收緊。
陳峰從拐角處走出來,手裡拿著檔案。
“霍總,老太太的各項指標都在好轉,醫生說毒素確實被控製住了。”
陳峰壓低聲音彙報,目光小心的看了一眼霍景衍的臉色。
霍景衍把鋼筆插回口袋裡,揉了揉眉心。
“去查城南工廠的交接事宜,明天一早讓法務部把所有手續辦妥。”
陳峰有些疑惑,以為自已聽錯了。
“霍總,那可是我們醫療板塊的核心工廠,蘇家現在全靠它活著,您這要是給了蘇小姐……”
“按我說的做。”
霍景衍打斷了陳峰的話,語氣冷硬。
“另外,加派人手去查盛世風投這五年的資金流向,以及蘇清清在國外的所有醫療記錄。”
霍景衍轉頭看向窗外夜雨,眼底翻湧著情緒。
“她能把兩個孩子藏得這麼嚴實,背後肯定有人幫忙掩護。”
陳峰嚥了一口唾沫,點頭應下。
帝都西郊的公寓裡。
蘇建華坐在掉漆的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堆滿了通知單。
蘇宛如裹著一條毯子縮在角落裡,頭髮淩亂,臉上的妝容哭花了。
外麵的雨下得大,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發出聲響。
蘇建華的手機響了起來,在房間裡顯得刺耳。
蘇建華撲過去,手忙腳亂的按下接聽鍵。
“老李,是不是銀行那邊願意通融幾天了。”
蘇建華的聲音裡帶著急切。
電話那頭傳來廠長帶著哭腔的聲音。
“董事長,出大事了,霍氏集團剛纔發了正式通知,城南那個醫療器械工廠易主了。”
蘇建華臉上的血色退去,手裡的電話差點冇拿穩。
“你說什麼,工廠怎麼會易主,霍景衍把工廠賣給誰了。”
廠長在那頭直跺腳。
“說是轉讓給盛世風投了,也就是那個神醫鬼手名下的產業。”
“對方剛纔已經派了法務團隊過來接收,而且當場宣佈終止和我們蘇家的所有外包訂單。”
蘇建華覺得眼前發黑。
那是蘇家的生路,現在被人斷了。
“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蘇建華跌坐在沙發上,手機從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聲響。
蘇宛如聽到動靜,連滾帶爬的撲過來抓住蘇建華的胳膊。
“爸,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景衍哥哥那邊有訊息了。”
蘇建華看著滿臉期待的女兒,揚起手,重重的扇了蘇宛如一巴掌。
巴掌聲在公寓裡迴盪。
蘇宛如被打的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跡,整個人都懵了。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惹的禍。”
蘇建華指著蘇宛如的鼻子大罵,渾身發抖。
“你不是說霍景衍對你死心塌地嗎,你不是說他一定會幫我們嗎。”
“他現在把城南的工廠直接送給了蘇清清,連我們最後一條活路都給掐斷了。”
蘇宛如捂著紅腫的臉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景衍哥哥怎麼會把工廠給那個賤人。”
蘇宛如連滾帶爬的去撿地上的手機,手指哆嗦著撥打霍景衍的號碼。
電話裡傳來機械女聲,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霍景衍把蘇宛如拉黑了。
蘇宛如癱坐在地上,眼淚混著嘴角的血絲往下掉,身子發抖。
她這才意識到,那個曾經任由她欺負的蘇清清,這次是真的回來索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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