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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帝都下起細雨。
霍家莊園主臥裡有消毒水氣味。
霍景衍站在床邊,看著戴著呼吸機的母親,皺起眉頭。
醫療儀器發出滴答聲。
蘇宛如端著托盤走進來,身上穿著晚宴那套禮服。
托盤上放著一杯參茶。
蘇宛如走到霍景衍身邊停下。
“景衍哥哥,你喝點茶休息一下吧。”蘇宛如把托盤遞過去,聲音刻意放緩。
霍景衍冇有接那杯茶。
“拿走。”男人連頭都冇有回,看著母親蒼白的臉。
蘇宛如咬了一下嘴唇,眼底閃過不甘。
“伯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冇事的。”蘇宛如把托盤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伸手去抓霍景衍的衣袖。
“神醫鬼手那邊有訊息了嗎。”霍景衍避開蘇宛如的觸碰,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陳峰。
陳峰手裡握著電話發訊息,額頭上有汗。
聽到問話,陳峰抬起頭,表情僵硬。
“霍總,我還在等林總那邊的回覆。”陳峰擦了擦汗。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蘇建華拄著柺杖走進來,身上的西裝有些皺。
晚宴的打擊讓蘇建華看起來老了許多,為了蘇家,蘇建華跟了過來。
“景衍啊,你伯母情況怎麼樣了。”蘇建華走到床邊,看了一眼霍老太太。
霍景衍看著蘇建華,目光發冷。
“蘇董現在還有心情關心我母親的病。”霍景衍語氣嘲諷。
蘇建華臉一紅,乾咳兩聲。
“蘇家遇到了一點麻煩,我這不是來找你商量對策嗎。”蘇建華搓了搓手開口,“盛世風投那邊撤資,隻要霍氏肯注資,我們……”
“蘇家的麻煩是你們自已造假惹出來的。”霍景衍打斷蘇建華,轉身看著窗外。
“景衍哥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蘇宛如走過去,拉住霍景衍的袖子掉眼淚。
霍景衍把手抽回來,讓蘇宛如踉蹌了半步。
“我現在的全部心思都在我母親身上。”霍景衍看著蘇宛如,眼中帶有厭惡。
陳峰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陳峰接起電話走到陽台上說了幾句。
過了一分鐘,陳峰走回臥室,看了霍景衍一眼。
“霍總,林總那邊回話了。”陳峰嚥了一口唾沫。
“說。”霍景衍轉過身,呼吸微緊。
霍景衍知道神醫鬼手就是蘇清清,那個找了五年以為死了的前妻。
“鬼手願意接診。”陳峰低著頭彙報。
霍景衍撥出一口氣,肩膀放鬆下來。
“馬上派車去接人,條件隨便她開。”霍景衍下達指令。
“但是,她提了一個前提條件。”陳峰抬起頭,目光落在旁邊的蘇宛如身上。
霍景衍順著陳峰的視線看過去,皺起眉頭。
“什麼條件。”
“鬼手說,出診不見外人。”陳峰吸了一口氣,看了蘇建華父女一眼繼續說,“讓蘇宛如小姐立刻滾出霍家莊園。”
臥室裡安靜下來。
蘇宛如臉色發白,睜大眼睛。
“這怎麼可能。”蘇宛如往後退了一步,“那個神醫鬼手是誰,她憑什麼針對我。”
蘇宛如不知道蘇清清就是神醫鬼手,陳峰查到的資料隻有霍景衍掌握。
蘇建華愣在原地,臉色發青。
“陳特助,你是不是聽錯了。”蘇建華指著陳峰,手指發抖。
“林總就是這麼說的。”陳峰把手機螢幕亮出來。
上麵有林正遠發來的資訊,寫得很清楚。
霍景衍看著那條資訊。
蘇清清這是在報複,報複五年前蘇宛如在霍家對她的舉動。
霍景衍轉頭看向蘇宛如,直接開了口。
“陳峰,安排人送蘇小姐和蘇董出去。”
蘇宛如不敢相信,愣在原地。
“景衍哥哥,你要趕我走。”蘇宛如眼眶裡有淚水。
“她的條件很清楚。”霍景衍指著門外。
“可是伯母現在病危,我想留下來照顧她。”蘇宛如哭著哀求。
“不需要。”霍景衍轉身,不再看蘇宛如。
“蘇家現在一團糟,我隻有你了,你不能趕我走。”蘇宛如衝過去,抱住霍景衍的胳膊。
霍景衍把蘇宛如的手掰開。
“蘇家的事與我無關,我母親的命重要。”霍景衍語氣不耐煩。
兩名保鏢從門外走進來,站在蘇宛如兩側。
“蘇小姐,請吧。”保鏢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建華看到這情況,知道霍景衍要趕人。
“景衍,我們兩家好歹有婚約在身,你做事不能這麼絕。”蘇建華握緊柺杖。
“蘇董,需要我讓保鏢動手嗎。”霍景衍回頭看了蘇建華一眼。
蘇建華退了半步,臉漲紅。
蘇建華拉住哭鬨的蘇宛如往外拽。
“爸,我不走,我要留在景衍哥哥身邊。”蘇宛如掙紮,高跟鞋在地板上劃出聲響。
保鏢上前,架起蘇宛如的胳膊往外拖。
蘇宛如一路哭喊著,被拖出莊園大廳。
大門在身後關上。
雨水打在蘇宛如臉上,弄花了妝容。
蘇建華撐開傘,遮在女兒頭上,罵了一句。
“彆哭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蘇宛如站在雨中,看著莊園大門,指甲掐進掌心。
她不明白,那個冇見過的神醫鬼手,為什麼要羞辱自已。
星瀾酒店套房裡。
蘇清清換上西裝,長髮挽在腦後。
蘇子墨抱著平板電腦坐在沙發上,小腿晃動。
“媽咪,蘇家父女已經被趕出霍家莊園了,那個壞蛋爹地動作還挺快。”蘇子墨看著螢幕上的莊園監控畫麵,咬碎一顆薄荷糖。
“他向來是個利益至上的人,為了救他母親,彆說趕走蘇宛如,讓他把蘇家拆了他都乾得出來。”蘇清清拿起醫藥箱,語氣平淡。
“你要去給那個老太太看病嗎。”蘇念念抱著洋娃娃跑過來,仰臉看蘇清清。
“對,你們在酒店乖乖聽話,有林叔叔在外麵守著。”蘇清清彎腰,親了親女兒的臉頰。
“媽咪放心,我會看好妹妹的。”蘇子墨拍著胸脯保證,看著平板,“順便再給霍氏集團的防火牆加點料。”
蘇清清笑了笑,提著醫藥箱走出房間。
地下停車場裡,一輛越野車停在那裡。
半個小時後,越野車停在霍家莊園的主樓門前。
陳峰撐著傘,等在車旁。
車門推開,蘇清清邁出車廂。
蘇清清穿著西裝和高跟鞋,走到傘下。
陳峰看著蘇清清的臉,愣了一下。
哪怕知道神醫鬼手就是前總裁夫人,親眼看到蘇清清重返霍家,陳峰還是覺得驚訝。
“蘇小姐,霍總在樓上等您。”陳峰低下頭。
蘇清清走上台階。
大廳裡的傭人看到蘇清清走進來,有人捂住嘴。
五年前那個霍太太活著回來了,氣場產生變化。
蘇清清冇有理會周圍的目光,踩著樓梯來到二樓的主臥。
霍景衍站在門外走廊上。
看到蘇清清走過來,霍景衍手指收緊。
“你來了。”霍景衍開口,看著蘇清清的臉。
蘇清清停下腳步。
“霍總,我是來出診的,不是來敘舊的。”蘇清清拿著醫藥箱。
“我知道。”霍景衍讓開身子,指了指臥室的門,“我母親在裡麵。”
蘇清清越過霍景衍,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裡的醫護人員已經退了出去。
蘇清清走到床邊,檢視霍老太太的臉色,手指搭在老人的脈搏上。
脈象微弱,毒素侵入心脈,情況凶險。
霍景衍跟著走進來,站在蘇清清身後。
“閒雜人等出去。”蘇清清開口。
霍景衍腳步停下,皺起眉頭。
“我要留在裡麵看著。”霍景衍堅持,想看著母親,也想和蘇清清獨處。
蘇清清鬆開老太太的手腕,轉身看著霍景衍。
“霍景衍,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蘇清清笑了一聲,“我的規矩,施針時不見外人,你如果不信我,我現在就走。”
蘇清清拎起醫藥箱準備往外走。
霍景衍抓住蘇清清的手腕,擋住去路。
“我信你。”霍景衍脫口而出,看著蘇清清。
五年前霍景衍不信蘇清清,導致對方跳江,如今霍景衍不敢再懷疑。
蘇清清低頭,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
“鬆手。”蘇清清語氣厭惡。
霍景衍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我在門外等。”霍景衍看了蘇清清一眼,轉身走出臥室關上門。
門外,霍景衍靠在牆上,聽著裡麵的動靜。
霍景衍閉上眼睛,想起蘇清清剛纔的眼神。
臥室裡。
蘇清清開啟醫藥箱,取出鍼灸包攤平。
幾十根銀針在燈光下反光。
蘇清清抬手夾起一根銀針,意念一動,古玉空間的靈泉水順著指尖附著在針尖上。
蘇清清落下銀針,刺入老太太的穴位。
半個小時後,蘇清清拔下銀針,用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心電監護儀上的線條變得平穩,老太太的臉色恢複了幾分血色。
蘇清清收拾好醫藥箱,拉開臥室的門。
霍景衍迎上來,看了蘇清清一眼,看向病床。
“毒素已經壓下去了,命保住了。”蘇清清把醫藥箱遞給旁邊的林正遠,“後續我會開個方子,按時服藥,半個月就能醒。”
霍景衍聽到這句話,放下心來。
“謝謝。”霍景衍看著蘇清清,“清清,我們能談談嗎。”
蘇清清聽到這個稱呼挑起眉毛。
“霍總,彆叫得這麼親熱,我們早就沒關係了。”蘇清清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霍景衍胸口上。
霍景衍接住檔案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神醫鬼手出診,從來不收現金。”蘇清清雙手抱臂看著霍景衍,“我要霍氏集團旗下,城南那個醫療器械工廠百分之百的控股權。”
霍景衍愣了一下。
城南那個工廠是霍氏集團在醫療領域的核心資產,價值超十億。
“你想要那個工廠。”霍景衍看著蘇清清,覺得有些意外。
“怎麼,霍總捨不得。”蘇清清嘴角勾起弧度,“剛纔不是說條件隨便我開嗎,原來霍總的孝心也隻是說說而已。”
“隻要你想要,整個霍氏我都可以給你。”霍景衍把協議攥在手裡看著蘇清清。
蘇清清笑出聲。
“霍景衍,收起你那副深情款款的噁心嘴臉。”蘇清清往前走了一步,“我要那個工廠,是因為蘇家正在靠著那個工廠的訂單續命。”
蘇清清盯著霍景衍的眼睛開口。
“我要親手掐斷蘇家最後的活路,我要讓蘇宛如跪在街頭要飯。”
“這份協議,你簽還是不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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