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樣,以退為進,故意的?
“無事。”
顧明修丟下這句,轉身就走了,什麼都不想再說。
一個字,煩。
沈嫵冷冷看著他的背影,不懂他今日這一出是在乾什麼,卻也無心探究。
多半是在外麵受了蘇寒雪的氣,回屋發來了。
她現在無心理會他,心裡裝著更要緊的事情,院內空了,她趕忙將青雀叫了過來:“院子安排好了嗎?”
如今她想要私下和蘇晏相會,自然不好去選什麼酒樓茶樓的,人多眼雜,一不小心就容易露出尾巴來。
尤其是像上次那樣,竟然是差點就迎麵碰上了。
那就隻能選一個鬨市邊的僻靜小院子,既方便她找藉口出行,又容易掩人耳目。
青雀聽到沈嫵的要求,心中還有些擔憂:“夫人,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燈下黑。”
青雀辦事利落,不出兩日,便在城南尋到了一處合適的院子。
她回來向沈嫵稟告時,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滿意:“夫人,那地方我去看了兩回,白日裡清靜,夜裡更冇什麼人走動,是個獨門獨戶的小院子,前頭臨著巷子,後麵是一條小衚衕。”
“左邊雖有戶人,但聽說是本分的商戶人家,不會多管閒事。”
想了想,又補充道:“那巷子口有個茶水鋪子,成日裡人來人往的,反倒襯得巷子深處格外清靜。若是有人盯著,在巷口就能察覺,不會輕易被堵到。”
沈嫵停下手中正刺繡的荷包,笑了起來:“你倒想得全。”
青雀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神情裡竟然有幾分激動。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夫人要私會小郎君,她竟然覺得快意。
她的夫人這些年真是太苦了。
沈嫵又問:“院子裡環境如何?”
青雀回答得很快:“院子不大,一間正房,東西各兩間廂房,角落還有一個小天井。”
“這院子本是一個做絲綢生意的小商人置辦的,後來聽說買賣做不下去了,要回老家,便托人轉租出去,裡麵的傢俱雖然不名貴,倒也齊全乾淨。”
沈嫵聽了也覺得滿意。
至於價錢,她並不擔心,當下拍板讓青雀定下。
用的是雜貨鋪子劉掌櫃家親戚的名義,這拐彎抹角的,輕易查不到她的頭上。
一切準備好,選了個顧明淵出府的日子,沈嫵寫了信,光明正大地送到了蘇家現在住的宅子裡。
青雀有些憤憤的:“蘇家都落魄成什麼樣了,回京還能住上這麼好的宅子,不用猜都知道是侯爺的手筆。”
沈嫵笑笑,低頭不語。
一想到自己是在蘇寒雪的眼皮子底下,將她最看重的弟弟輕易約出來,她便有一種隱秘的報複快感。
至於顧明淵那個冇用的男人,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邀約的信裡隻寫了那家巷子口的茶水鋪,落款是“薑無。”
薑,是她母親的姓氏。
蘇晏收到信隻疑惑了一瞬,很快猜到這是沈嫵給他的訊號。
信封上傳來一股熟悉的淡香,讓他忍不住將其貼在鼻子上聞了聞。
撫摸著信紙上的字,不禁笑著喃喃:“她的字竟也這般漂亮。”
冇想太多,他帶上幾本書,將信封也夾在裡麵,佯裝之前和同窗相會的模樣,迫不及待地要出門去。
蘇寒雪也剛剛打扮好,換了一身淺藍色的裙裝,正準備去赴顧明淵的約。
瞧見自家弟弟一出門就興致沖沖,待在家便魂不守舍,忍不住皺眉喊住他:“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