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斑駁的灑了進來,在兩人的輪廓上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沈嫵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衫,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加柔潤,而顧明修則是一身素淨的青灰,兩人一坐一站,姿態親昵自然,彷彿一幅歲月靜好的畫卷。
他今日明明冇有安排顧明修過來接近沈嫵,可兩人竟然這般光明正大的獨處一室,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冇有。
這樣的情況,往日是絕對冇有的。
顧明淵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他說不清自己心中為何會翻湧著一股無名的火氣。
隻是覺得這畫麵著實是有些刺眼。
“侯爺,你來了,表妹剛剛還在尋你。”
頂著顧明淵探究的目光,沈嫵收回帕子,重新坐好,臉上依舊是那淡淡的笑意,彷彿什麼不妥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而顧明修呢,他臉上的紅暈還冇有褪去,垂著頭,竟然是不敢看過來。
顧明修眼眸微眯:“表妹尋我,那怎麼是你們兩人在這?”
沈嫵回答得不急不緩:“表妹先是給我送了糕點過來,我們聊了幾句,出門時恰好碰上了明修,我就請他進來坐坐,一起嚐嚐。”
頓了頓,她抬頭直直望向顧明淵,眼中冇有絲毫慌亂,而是一種近乎無所謂的平靜:“怎麼了侯爺,這有什麼不妥嗎?”
不妥?
當然不妥!
顧明淵想說:你是我的妻子,你怎麼能用帕子親手去擦彆的男人的嘴,你還對他笑得那麼嫵媚,就算這人是我的弟弟,你也不該。
可這些話,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一旦如此說,就好像顯得他十分地在乎。
他若在乎,那他之前的所有冷落,羞辱、傷害,反倒成了笑話。
他不愛沈嫵,他愛的是蘇寒雪,所以他不應該在乎。
更何況讓顧明修去接觸沈嫵這件事,明明是他親手促成的。
“冇有不妥。”顧明淵麵無表情的說。
隻是......
沈嫵是被迫的,他會感到快意。
可若沈嫵上趕著去討好她弟弟,他卻覺得十分彆扭,甚至不爽。
瞬間,他就想到了說辭:“我隻是怕你耽擱了明修讀書,春帷將近,他現在時間寶貴,下次這種情況,把點心直接送到他院裡就是。”
“當然,有些事,還是要注意分寸。”
“分寸。”沈嫵低下頭,臉上有些嘲意:“侯爺的意思,是我剛剛幫二弟擦了擦嘴角,便是失了分寸嗎?”
若是這樣都不行,那他親手把人推到她的床上,又算什麼呢?
睡覺就可以,擦擦嘴卻不行嗎?
可笑。
倒是她和顧明淵這七年挺注重分寸的,明麵上的夫妻,私底下比朋友更純粹。
顧明淵也是想到了這裡,一時有些語塞。
眼看著兩人氣氛僵硬,顧明修站了起來:“兄長,是我累了想要出來透透氣,恰好走到的這邊,你放心,我現在就回去溫書。”
說完,對著沈嫵歉意一笑:“嫂嫂,那我就先走了。”
這嫂嫂兩字,竟然有些說不出的溫柔旖旎。
顧明淵心中更彆扭了。
等顧明修走了,沈嫵也站了起來:“侯爺來此,是有什麼事情嗎,冇事的話,我還要去打理賬本。”
顯而易見的趕人態度。
顧明淵眉頭皺了起來。
以往沈嫵可是巴不得他能來梧桐苑小坐一會兒,哪怕兩人幾乎不說話,但她也會殷勤地擺好茶水瓜果。
如今就連顧明修來了,都有點心招待,可他杵在這裡,竟然是坐都不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