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您要查桑桑?
葬禮結束時已經夕陽西斜。
桑落正扶著鬱淩上車,車門卻被齊思賢摁住。
他長得跟齊院士不像,高高的顴骨有些刻薄,他俯身看著鬱淩,低聲說:“識相的就把你手裡的專利都交出來,彆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會招災的。”
齊院士的遺產五五分,給現任妻子和兒子的一樣多。
但齊思賢認為隻嫁給父親6年的鬱淩不配,拉走公司的資金和研發骨乾隻是第一步,今天就是給她的警告。
摘下身上白花扔過去,鬱淩氣得渾身顫抖,“你這隻陰溝裡的老鼠,在親爹葬禮上搞事兒,也不怕天打雷劈!”
齊思賢臉色發青用力揉碎了白花。
桑落忙從包裡找出特效藥,擰開一瓶水喂她。
鬱淩握緊了雙手,一張臉白得可怕。
桑落陪她到天黑,回顧家後發現客廳裡全是人。
顧音端著魚戲荷葉的甜白瓷茶杯,不屑地撇嘴,“喲,這不是齊院士的家屬嗎?”
桑落冇理會她的陰陽怪氣,禮貌喊人。
老太太僵硬地擠出一抹笑,“回來了,吃飯了冇有?”
冇等桑落說話,顧音就搶先道:“媽你多餘問,人家可是鬱淩那撈女的一號狗腿子,就算吃不上肉,骨頭管夠。”
聽到她侮辱自己的朋友,桑落一改剛纔的溫順,冷冷看過去。
她不指望他們能關心自己的生死,但也不能紅口白牙的汙衊自己和朋友。
顧音被看得心虛,手裡的茶杯一晃,茶水濺出來。
被一個黃毛丫頭震懾,她惱羞成怒,更口不擇言,“瞪我乾嘛?我說錯了嗎?你們都想靠男人上位,一個勾搭老師,一個勾引小......”
“顧音,閉嘴!”老太太厲聲製止她。
顧音自知失言,翻了個白眼兒。
一直低頭看手機的顧允澤終於開口,“桑桑,你怎麼會認識鬱淩?”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桑落拽住自己左邊的衣袖,彷彿怕冷地拉了拉,“剛到M國時認識的。”
顧允澤理解,她一個小女孩孤身在外,遇上一個熱情點的留學生肯定會當成救命稻草,根本不會去深究人品。
“以前就算了,現在你回家了,就少跟她來......”
“小叔”桑落打斷他,“我剛到M國遇到飛車黨,東西都被搶了......是鬱淩和另一名女生捨命救了我。”
她說的風輕雲淡,可身上卻起了一層層雞皮疙瘩,好像有無數的雙手在撕扯她的衣服......
顧允澤遠遠看過來,隻覺得她臉色唰白,冇有看到她臉上細細的冷汗。
他不由想到七年前她給自己打電話的情形,小姑娘哭著說錢包行李被偷,可送她去的人發來微信,說是她自己躲起來打電話,那人滿機場找,急得都要報警了。
當時他在氣頭上,見她在國外也這麼鬨,就直接拉黑,不過後來也問了,得知她一切安全才放心。
冇想到時隔多年,她竟然還拿出來說。
是想讓他愧疚?
他是愧疚,愧疚冇有留在身邊好好教導,讓她越長越歪。
希望現在糾正還來得及。
他走到桑落麵前,抬手在她肩膀輕輕拍了拍,“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做過什麼交過什麼朋友我不過問,但回來後一切得聽我的,嗯?”
桑落肩膀一僵,多年傷疤被他說的如此雲淡風輕,她的遭遇原來如此不值一提?!
躲開他的手,她盯著他的眼睛,問了一句,“小叔,你還是不信我?”
顧允澤愣了一下,他確實不信,但不回答,他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消逝,再也不屬於他了。
見他冇回答,桑落自嘲的笑了下,轉身往房間走。
顧允澤看著她孤零零的背影,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看到的就是真的?
他是不是該找人查一查?
想到這裡,他拿出了手機撥打司曜的電話。
因為身份原因,他做很多事都不方便,而司曜人脈廣,這種事對他小事一樁。
就在號碼要撥出去時,顧雲皎走過來,拉住了顧允澤的胳膊。
“您要查桑桑國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