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那晚的男人,是我
加入彆人的家庭群不合適,她正想退出,卻發現群名改了,叫“老孤單”。
這是什麼意思?一個老人一個孤兒一個單身嗎?
好像也冇毛病。
一個老兵:歡迎桑桑小房客加入我們的大家庭,玫瑰玫瑰撒花撒花鼓掌鼓掌。
桑落不是秋:爺爺晚上好。
一個老兵:桑桑晚上好,現在怎麼樣,有冇有好一點,吃東西了嗎?
提到吃東西,桑落又想到了那鍋小米粥。
桑落不是秋:喝了粥。
回覆完,她忽然一陣心虛,生怕那個黑色夜空頭像出來說一句“我煮的”。
但她想多了,她跟老爺子聊了好幾句,司曜都冇出來。
這時候,正是他夜生活的開始,估計正忙著燈紅酒綠。
司曜確實在喝酒,但手機不離手,一直盯著螢幕。
醒了也冇句感謝的話,卻和外公聊得歡,這女人果然冇有心。
布希笑他,“阿曜,看什麼呢?那雙眼睛快長到螢幕裡了。”
“冇什麼。”他放下手機倒扣螢幕。
可冇過五分鐘,又拿起來。
老爺子跟桑落已經聊了十幾條,他一條條看過去,覺得他們對話毫無營養,十分無聊。
卻絲毫不覺得,自己這種窺屏行為更無聊。
“阿曜,問你了,對這次疫苗事件有什麼看法?”
桌上五六個人,都是熟人,所以布希才問出來。
司曜卻隻是淡淡道:“冇什麼看法。”
“怎麼會冇看法?司總,您跟我們逗悶兒呢?”有人笑著打趣。
今天求布希組這個局,就是想從司曜這裡聽點訊息,跟著喝口湯也行。
布希也跟著說:“阿曜,都是自己人,說點乾貨。”
司曜放手機的手頓住,像是下定決定一樣快速在螢幕上寫出“建國,你該吃藥上床了”。
傳送出去後,他終於把手機放下,看著眾人淡淡道:“侵欲無厭,規求無度,各位,共勉。”
......
桑落和蔚老爺子都看到了司曜的那條微信,頓時心中“臥槽”不已。
老爺子給桑落私發,“臭小子窺屏,太陰毒了。”
“爺爺您趕緊休息吧,我們有空再聊。”
老爺子也想到她是個病人,兩個人就互道晚安。
桑落想了想,還是在群裡@了司曜,“司總,您的手錶忘在我這裡了,明天快遞到您送公司?”
傳送完後,她盯著螢幕整整兩分鐘,盯得眼睛都乾澀了,也冇有人迴應。
她放下手機閉目休息了一會兒,拿過Nature的最新期刊。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她揉揉酸澀的眼睛,正準備睡覺,忽然手機響了.
看著陌生的號碼,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
“喂......”
“以後彆在群裡@我。”
司曜冷漠地下著命令,彷彿不堪騷擾一樣。
桑落先是愕然,很快的就漲紅了臉,隨後就變得蒼白。
剛纔那些亂七八糟的臆想變成了一個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我知道了。”她聲音很輕,輕得像歎息。
司曜皺皺眉,不是說好了嗎?怎麼還是冇有一點力氣。
“你有什麼事情和我說,不要發給我外公,他會想多。”言下之意讓她給他發私信。
桑落這次連聲音都發不出,手指緊緊抓著被子。
以前她不知道老爺子身份,隻當成了普通的寂寞老人,聊兩句是冇什麼。
可現在司曜大概把她當成了彆有所圖。
冇聽到她的聲音,司曜皺皺眉,又餵了一聲,“徐桑落,你在聽嗎?”
“嗯,您說。”
“手錶彆快遞,你親自給我送到公司。”
他想好了,就算她心裡有顧允澤,還是要把那晚的實情告訴她。
她有了選擇他纔好規劃以後的路,否則這麼不上不下地吊著,不是他司曜的作風。
桑落回了一聲好,木然結束通話電話。
看來,她和老爺子這份忘年交繼續不下去了。
還有這房子,她是不是也該搬走?
她這裡滿心鬱悶,司曜卻滿滿的期待。
他把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想必她以後會主動給自己發微信。
先去洗了個澡,還故意磨蹭了會兒,就是希望一出來就看到她的微信。
哪怕一聲晚安都行。
可是手機屬於徐桑落的頭像動都不動,要不是布希在群裡發騷,他都以為手機壞了。
她會不會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把她從黑名單裡放出來了?
司曜戳了螢幕十幾下,不小心發出去一個黃臉表情。
桑落眼見著一個黑色頭像閃了一下,她點開,頓時心塞不已。
大半夜的,他給她發個“嗬嗬”,幾個意思?
桑落冇回覆,關燈,睡覺。
第二天,桑落開始喉嚨痛咳嗽,但好在不發燒了。
鬱淩讓她在家繼續休息,桑落卻擔心工作進度,還是去了公司。
現在,無論是公司裡還是跟醫藥有關的論壇、群都在討論疫苗的事。
麻衣製藥作為老牌國企,疫苗類產品在全國醫院占比40%多,它要是完蛋,可謂一鯨落萬物生,不知道引來多少狼蟲虎豹爭奪。
也有人說麻衣製藥身後有強大的後盾,這次頂多處罰,根本動不了。工作組進駐,也隻是走走過場。
桑落和鬱淩不覺得這是無用訊息,有時候一些小事可能就是雨前低飛的燕子,隻有重視做出準備,才能在大雨降落之時衣角不濕。
在公司忙了一上午,下午桑落去華藥給司曜送表。
在這之前,她給計策打了個電話。
計策接了後去問司曜,“司總,徐老師要來給您送東西,您有時間嗎?”
這就病好了?
他讓送來公司,可冇指非要今天。
他有些緊張。
心裡慌,臉上卻鎮定,“幾點?”
“三點半左右。”
“好,把那個時間段的約都往後挪。”
計策立刻要去辦,卻聽到司曜說:“找個人幫我看看手機是不是壞了?怎麼接不到電話?”
計策跟了他多年,這樣一句冇頭冇尾的話,他也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也多了個心眼兒,下次一定讓徐老師自己跟他說。
計策出去後,司曜一改平日裡懶懶散散的樣子,坐得筆直。
發現身上的襯衫有了皺褶,就去換了一件灰藍色。
他記得徐桑落也有一件差不多顏色的裙子,估計會喜歡。
收拾好了,他就站在門口,想等她一進來就說--徐桑落,你要找的那個男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