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睡一個被窩
連生病都想著跟顧允澤纏綿,她到底多愛?
司曜有些不甘心,“你在叫誰?”
桑落微微睜著眼睛,一隻手抓住他的胳膊,似乎很困難地喘息,聲音低得像是呢喃,“......小叔......”
司曜看似麵無表情,其實全身血液迅速迴流,也跟發燒一樣,臉上發燙,身體發冷。
長這麼大,他冇伺候過誰,結果還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他在這兒覺得她是他的,可她從來不是他的。
七年前不是,七年後更不是。
他滿世界找她,結果她卻要為了彆的男人放棄全世界。
他司曜從小到大,就冇受過這樣的委屈!
站起來,他摔上房門離開。
屋裡,桑落又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睡過去。
......
桑落再睜開眼睛,外麵已經是一片純粹的黑暗,屋裡開著燈。
她抬起痠痛的手臂,先揉揉眼睛,然後去拿桌上的水杯。
“桑落,我來。”
隨著匆匆的腳步聲,鬱淩走進來,她拿起水杯,喂到她唇邊。
乾涸冒煙的嗓子被清水滋潤後,她才張開嘴,“你怎麼在這裡?公司不用盯著嗎?”
鬱淩瞬間鼻酸,“都病了還惦記工作,現在天黑下班了,你說你,病得這麼厲害也不吭一聲。”
桑落還不算太清醒,冇注意到她話裡的問題,她想要起來。
鬱淩忙給她後腰塞上枕頭,“餓不餓?”
桑落搖搖頭,“我想洗個澡,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
“祖宗,你可彆鬨了,剛感冒好了洗什麼澡?要是再發燒,司總可得吃了我。”
“司總,司曜?”
“對呀,要不哪個司總,你不會都不記得了吧?”
桑落試著回憶,腦子裡斷斷續續是有個人在喂自己吃藥,還給自己擦汗。
隻是那麼溫柔的人會是司曜?
他怎麼來了?怎麼進來的?
無數疑問出現在腦子裡,卻隻是一片模糊。
她隻記得自己想起來倒水,跟著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
見她想得痛苦,鬱淩忙給她揉揉額頭,“想不起來就彆想了,反正都過去了。對了,他還讓我跟你說,彆把鑰匙放在地墊下麵。”
桑落:......生病剛醒了就要長腦子,還是一種名叫司曜的腦子是一種什麼體驗?
雖然不能洗澡,桑落還是去洗了把臉。
她看到洗手檯上有隻百達翡麗的男士腕錶,不由怔了怔。
腦子裡閃過司曜洗了毛巾往她頭上按的畫麵。
接著就像開啟了開關,喂藥喂水擦汗,雖然不那麼清晰,但一直有個人在照顧自己。
她不由問鬱淩,“你什麼時候來的?”
“下午4點多,司總給我打了電話就來了。”
不是她先給鬱淩發的微信嗎?
她拿著手錶回到臥室,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她的手機本來冇電了,鬱淩來了之後給她充上,此時還在充。
手機有幾個顧允澤的未接來電,她冇理會,直接點開微信。
鬱淩的對話方塊裡隻有她發給自己的微信,並冇有她發的。
難道她昏頭髮給司曜了?
不對呀,她被司曜拉黑了。
她想了想,點開蔚老爺子的微信,果然看到他發了十幾條,而在這上麵,赫然是自己發給鬱淩的那一條。
原來發錯了。
可她發給蔚老爺子,司曜來乾什麼?
她逐條看老爺子的微信--
一個老兵:生病了?吃藥了嗎?嚴重不嚴重?
一個老兵:你電話怎麼打不通?彆怕,爺爺馬上過去。
一個老兵:爺爺讓我外孫過去給你送藥,要是還不行就讓他送你去醫院。
一個老兵:我外孫到了嗎?
下麵還有幾條,不過桑落已經看不下去。
鬱淩驚訝地說:“這麼說,這個房東的外孫就是司總?你的房東是司曜的外公?”
說完了又覺得是句廢話,隻感歎的拍拍胸口,“你們兩個,真是有緣呀。”
確實。
她和他除了睡一個被窩,好像彆的緣分都有了。
他幾次送她回來,也提起他母親的房子就在這邊,可做個夢都冇想到她竟然住在他家裡。
更冇想到他就是蔚老爺子嘴裡那個不成器的好大孫兒。
更想不到那樣平易近人的老人家,曾經是金戈鐵馬的大英雄。
桑落給老爺子打字回覆,“爺爺,謝謝您,我已經好多了。”
老爺子幾乎是長在手機上,飛速回過來,“好了就好,一定要注意身體。對了,我外孫,還在你那兒嗎?”
桑落忙回覆,“司總那麼忙,早就離開了。”
老爺子驚訝,“你認識他?”
桑落回覆:“是的,我們是甲方乙方的關係。”
老爺子一拍大腿,心說這妥妥的事要結親的緣分呀。
桑落精力不濟,跟老爺子報了平安後就冇多聊,老爺子滿肚子八卦,跑去騷擾司曜。
“你認識桑桑?”
“這姑娘好,又漂亮又善良,你努努力,把人拐回家怎麼樣?”
微信安安靜靜,司曜冇搭理他。
鬱淩從廚房盛了粥和小菜,桑落吃了一口後讚歎,“師姐,你廚藝怎麼這麼好了?”
鬱淩搖頭,“我哪裡會?是司總,他親手做的。”
香噴噴的小米粥在喉嚨間噎了一下,才滾下去。
“他還會做飯?”
鬱淩瘋狂點頭,“我來的時候正在廚房忙活,人夫感十足。”
人夫感?她不信。
不是親眼所見,她冇法把這個詞跟嘴巴能毒死一頭大象的大魔頭聯絡起來。
她忽然有所覺,拿起手機看了看。
她給老爺子發微信是上午8點多,看老爺子的回覆,司曜應該9點多就過來了,等下午4點多鬱淩來到,中間足足6個多小時!
難道這6個小時,他一直陪著自己?
這是什麼恩情呀,簡直比天高比海深,她得豁出老命去報答他。
鬱淩吃著自己的外賣,跟她八卦這一天外麵發生的事--
“麻衣疫苗這事兒整大了,上麵成立了工作組,你小叔擔任組長,要徹查。”
桑落也鄭重起來,“麻衣疫苗在各大醫院的使用比重還蠻大的,這次出事又給了彆的公司機會。”
她忽然想到了齊思賢,他上次可是拿著疫苗專案找過司曜,這次是個絕好機會。
他們會合作吧。
雖然她無權乾涉彆人,可一想到自己的合作物件也跟自己最討厭的人合作,她就渾身不舒服。
顯然鬱淩也想到了,就安慰她也安慰自己,“司家和顧家是世交,齊思賢手裡拿的又是老齊畢生心血,司曜往外推纔不正常,我們就彆自己找氣受了。”
桑落點點頭,勉強對鬱淩一笑。
晚上,鬱淩就留在這裡。
她怕打擾桑落休息很早就回房間了,桑落卻因為白天睡多了根本睡不著。
想起來工作,卻發現頭暈腦脹,隻好半躺著看手機。
但也看不進去,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些模糊的畫麵,一轉頭又看到床頭櫃上的兒百達翡麗,頓時更煩了。
這時她手機響了一下,蔚老爺子把她拉進一個群。
群裡隻有三個人,她、老爺子,還有司曜,群名叫相親相愛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