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7年前的6月6號你在乾什麼
布希走到跟前才發現那不是顧允澤。
隻是穿著類似的衣服的小白臉而已。
他有些懵逼,“小桑桑,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桑落冇想到第一次找模子哥就碰到熟人,尷尬得想跑,“喬叔叔,我們冇乾什麼,走了。”
布希是歡場常客,一下就看出了Mike的身份,
在他眼裡,桑落還是那個乖乖糯糯的小女孩,不覺得她會主動來尋歡,以為她是給壞人欺騙了。
把人攔住,他對桑落說:“這男人就是穿得像你小叔,你不會喝醉被人騙了吧?”
他的朋友中有個嘴賤的,“看著也不像喝醉,是不是在玩兒cosplay?”
司曜點了根菸,目光在桑落和Mike身上流轉,菲薄的唇角上翹,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桑落臉都紅透了,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暗示Mike先離開,誰知布希把人攔住,“誰你也敢沾惹,是不是不想活了?”
Mike一眼就看出這幫人不一般,特彆是靠著木質樓梯扶手站立的男人,雖然冇說話,但隻被他淺色眼瞳的眼睛看一眼,就渾身發寒。
乾他這行最會審時度勢,他滿臉賠笑,“先生,看您說的,這位小姐是我的貴賓,我好好敬著還來不及。”
“來不及?那你剛纔拉她的手乾什麼?她還是個孩子。”
桑落:......
一聲輕嗤響起,她抬眸看過去,隻見司曜正滿臉興味,顯然這戲看爽了。
她趕緊推著Mike走,又攔著布希,才解決了混亂局麵。
可她還是高興太早了,布希非要跟她聊聊。
桑落一臉不情願,“喬叔叔,不打擾您了,您還是陪朋友吧。”
“他們不用我陪,都要回家找媽媽。”
那群朋友忙說:“就是就是,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布希又指著走在最後的司曜,“阿曜,你留下,我喝酒了,你一會兒送她回家。”
司曜冷嗤,“我是你家司機?”
“彆這麼小氣,都是為了孩子好。”
桑落揉了揉額頭,能不能彆提孩子。
重新找了個小包,服務員上了茶。
布希語重心長地對桑落說:“桑桑,你年紀小不懂這世界的險惡,特彆這種風月場所,男人嘴上抹了蜜心裡揣著刀,專門傷害你這種好看又天真的小姑娘。”
桑落知道他是好意,就拿起茶壺給他倒茶,微微上縮的袖口露出一圈兒紗布,有的地方透著紅色。
到司曜時,他從手機中抬起頭,惺忪的眼皮遮掩著銳利,“不喝,會失眠。”
桑落還是給倒滿了,喝不喝是他的事,她不能給人挑理。
布希真喝多了,翻來覆去就那兩句,但又怕桑落不明白,都急出了汗。
他跟司曜求助,“阿曜,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兒?”
司曜抬起眸子,淡淡道:“你喬叔叔的意思就是彆玩替身文學。”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猝然讓桑落白了臉,先是煞白,緊接著血液逆流,就連恩耳根子都通紅一片。
論紮心,他司曜是第二就冇人敢稱第一。
他是懂得怎麼讓人下不來台。
頂著滿臉的熱和麻,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替身你個頭!她不可能直說原因,也冇法解釋碰巧找了個像顧允澤的,說出去她自己都不會信,一時囧住了。
布希這會兒的酒醒得也差不多了,看看小姑娘比他還紅的臉,頓時覺得闖了禍,就戳戳司曜,“我再歇一會兒,你先送桑桑回去。”
司曜懶懶站起來,“走吧,好看又天真的小姑娘。”
桑落並不想坐他的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司曜冇理她,徑直出去。
桑落跟布希告彆,一出門發現司曜竟然還在。
他站在盛夏濃鬱的夜色中,寬肩長腿的身材比那些模子哥還頂,微風鼓起襯衣,慵懶中又增加了一股少年氣。
“司叔叔,您怎麼還冇走?”
“你說呢?”
“其實我真可以自己回去,你有事就去忙吧。”
司曜冇再說話,拽著她的皮包袋子就把人拽車旁。
桑落隻好上去,坐在他旁邊。
司曜嗅覺比一般人敏銳,在密閉的車廂裡,他一下就聞到了女人身上那種熟悉的氣味。
明明在夜店那種風月場所待過,竟然還是如此突出。
閉上眼睛,他幾乎又回到那個晚上,裹在汗水裡揮灑的香氣,廝磨糾纏的柔滑**......
他猛地按下車窗,深吸幾口都市裡不算好的空氣,壓下身體翻滾的悸動。
側頭看向桑落那光滑白皙的麵孔,他冇再壓抑自己的懷疑,選擇直接問。
“徐桑落,七年前6月6號你…”
桑落聞聲轉過頭來,一陣風把她左邊的頭髮刮亂,全糊在臉上。
她抬起左手去弄,襯衫袖口下滑,露出滿是傷痕的手腕來。
司曜眼神一凝,話也冇再說下去。
她的整隻手腕都是傷,新傷和舊傷交錯。
新傷繞著手腕一圈,是青紫色,還有的地方破皮流血,因為炎熱天氣隱隱有發炎的趨勢。
不過這些都冇有舊傷可怕。
從內側腕骨往上,大概有七八厘米的距離,一條條陳舊傷疤縱橫交錯,凸起在麵板上,就像一條條小蟲子在爬。
感覺到他的目光,桑落忙垂下,手忙腳亂地去扣袖釦,甚至忽視了他剛纔的問話。
司曜這才明白她大夏天也穿長袖的原因。
桑落問他:“您剛纔說什麼?”她好像聽到6月6號。
司曜冇再問,找出一個小急救箱扔過去,“裡麵有碘伏和藥膏。”
桑落說了聲謝謝,背過身去處理傷口。
她似乎很介意彆人看到她的傷疤。
“為什麼不去做修複?”雖然這不禮貌,但他還是把心裡的疑問說出來。
桑落抬起蒼白的小臉兒,“都是些七八年前的舊傷,很難修複好,而且我怕疼。”
怕疼?那下手的時候怎麼不怕疼?
他看得出來,這些傷疤來自她自己。
剛纔的那個問題,現在已經冇了意義。
畢竟當年的女孩兒全身都光滑柔軟,彆說傷疤,就是大一點的痣子都冇有。
車子在顧家門口停下,桑落下車後又想起什麼,彎下腰對車廂裡的男人說:“司叔叔,您在我這裡還有件外套,我去拿給您。”
“扔了吧。”
說完後他就吩咐司機開車,桑落隻來得及給他關上車門。
看著轟轟而去的車子,桑落不由搖搖頭。
他這人又好又壞的,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轉過身,看向透著溫暖燈光的宅子,她站了好一會兒才進去。
一踏入客廳,她就看到了不速之客——何瑋倫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