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司曜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
剛纔那一下不是他故意的,當時確實是有些眩暈。
他最近的狀態很不好,從那次被困電梯後就經常會眩暈。
他以為自己會很快克服,可今天被六六一刺激,又有點不舒服。
看來,他需要聯絡威廉,再給自己配點藥。
“司曜,你在洗澡嗎?”外麵,桑落在敲門。
他忙開啟花灑,然後對著門外說:“在洗,你要一起嗎?”
“不要。”桑落的聲音氣鼓鼓的,顯然是想到了上一次一起洗的情形。
越洗越臟。
她對司曜說:“你快點洗早點睡,明天我們一起帶粘粘出去玩。”
司曜嗯了一聲,加快了速度。
……
第二天,環球影城。
週末,這裡的人比想象中還要多。粘粘一手拉著桑落,一手拉著司曜,蹦蹦跳跳地穿過人群,頭上戴著剛買的魔法髮箍,小辮子一甩一甩的。
這小丫頭精力非凡,來了之後把小孩能玩的都玩了一遍,現在又要去鬼屋。
桑落覺得這個小孩不能玩,就搖頭拒絕。
粘粘轉過身去磨司曜,“爸比,我在m國過萬聖節扮成鬼新娘,他們都說不嚇人,我一定要親自看看,到底怎麼才嚇人。”
司曜看了眼黑乎乎的大門口,“我覺得你媽咪說得對,這裡的確不適合小朋友。”
桑落看到了門口說明,“你看,人家說身高不滿1.4米不能進去,你才1.2米。”
這下粘粘冇指望了,本以為可以走,她卻有了彆的想法,“媽咪爸比,你們進去吧,拍給鬼新娘給我看看。”
桑落指著畫報,“看這裡。”
“不行,我想看更立體的。求求你們了,我跟著保鏢蜀黍,你們進去吧。”
桑落不由看向司曜,“你怕鬼嗎?你要是怕,我自己進去。”
司曜的臉比平日裡白了些,他冇回答桑落的問題,隻是大步走過去買了兩張票。
他們進入的這個專題就叫“鬼新娘”,是個懸疑含量比較高的本兒,需要解謎拿到證據,才能從古宅裡脫身。
這個古宅做得十分逼真,一進去就一股寒意,再配上音樂,恐怖效果拉滿。
兩個人還能聽到粘粘的加油聲,桑落看向身邊男人明明暗暗的臉,“挺嚇人的,咱現在退出還不晚。”
“你害怕?”
桑落搖頭,“我不害怕,但我覺得你手有點涼。”
司曜冷哼,“是你手太涼。”
兩個人繼續往裡麵走,越來越暗,隻有幾盞微弱的紅燈,照著牆壁上斑駁的血跡和詭異的畫像。
他們都不害怕,討論著線索,司曜還揮手推開一個NPC。
直到走進了一個小屋。
這屋裡冇有燈光,是純粹的黑,隻有他們手裡的小手電照明。
司曜的呼吸聲變重了,像被什麼東西壓著。
桑落覺察到了,低聲問他:“你還好嗎?”
“冇事。”
話剛說完,外麵就傳來了“鬼”叫聲。
按照劇本提醒,他們此時應該找地方藏起來。
桑落一眼就看到了旁邊的櫃子,有一人多高,顯然就是為人藏著準備的。
她迅速開啟,“我們躲進櫃子裡。”
櫃門關上,手電筒也關上,他們徹底隔絕了光亮。
逼仄的櫃子,黑暗的空間,世界好像一點點收緊,要把他壓扁、擠碎。
砰!他猛地推開櫃子,踉蹌著走出來。
桑落忙跟上,“怎麼了,司曜,你怎麼了?”
他搖了搖頭,鬆開她的手,快步往前走了幾步,接下來的關卡他幾乎快地起飛,十幾分鐘就通關出去。
他站在陽光下,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司曜,你到底怎麼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他直起身,轉身去了洗手間。
桑落誤以為他是被尿憋的,不免心裡好笑,原來大總裁也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洗手間裡,冷水潑在臉上,司曜纔好了些。
他拿出一根菸,打火的時候才發現手有些抖。
他靠著椅背,閉著眼睛,眼前不是鬼屋,是更黑的地方,是血。是媽媽牙齒咬碎了也要嚥下去的聲音。
他攥緊手裡的煙,用力攥,燃燒的菸頭燙在掌心上,他也冇鬆開。
等情緒平複了些,他拿出手機打給威廉醫生。
雖然有時差,威廉還是接了電話,在聽完他的敘述後,給了他一個華京醫生的電話號碼,讓他去那裡開藥。
司曜記下號碼,又平複了一下情緒,才走出去。
一到門口,發現一大一小正往裡麵張望,桑落一臉緊張,“你冇事吧?”
司曜頓覺一股暖流在心底流淌,剛纔的陰霾和恐懼也沖淡了不少。
他拉起粘粘的手,“我們走。”
“爸比,你的手好涼。”
桑落忙握住他的手,“是呀,你的手怎麼這麼涼……這是怎麼了?”
他的掌心裡,有個明顯的被菸蒂燙傷的疤。
司曜把手抽回攥緊,“抽菸的時候不小心燙到了,又去衝了冷水。冇事,我們去買好吃的。”
一聽吃的,粘粘就不管彆的,“爸比,我要吃冰淇淋,媽咪不讓。”
司曜在對孩子這塊上冇有底線,否則他也不會進鬼屋,粘粘的話有求必應。
桑落氣黑了臉,“我說不行就不行!現在都幾月了,外麵快零下了,還吃冰淇淋。”
“可是我好熱呀。”
粘粘磨不動桑落,就去哼唧司曜。
司曜看向桑落,“徐老師,這裡麵20多度,很多人在吃,就給她買一個小的,嗯?”
“求你了媽咪,求你了,隻要讓我吃冰淇淋,我和爸比給你當牛做馬。”
他們站在人來人往的大道上,本來一家高顏值就夠讓人矚目的,現在大家都因為粘粘的話看過來,臉上帶著善意的笑。
桑落丟不起這個人,轉身就走,“我不管了!”
“耶!”粘粘歡呼,舉起小手跟司曜擊了個掌。
過了會兒,父女兩個回來,找到坐在木椅上的桑落。
桑落故意不理他們,司曜把一個抹茶味的冰淇淋送到她唇邊。
涼涼甜甜的冰淇淋蹭到唇上,她下意識地舔了一下。
司曜勾唇,“好吃嗎?”
她惱羞成怒,接過冰淇淋就懟到他嘴邊,“好吃嗎?”
司曜故意在沾著她唇膏的地方舔了一口,“很甜。”
桑落:……
一個冰淇淋,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分吃了,還冇等桑落感慨高冷大總裁竟然也這麼接地氣兒,更接地氣兒的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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