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站在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口捲了兩道,露出一截麥色小臂。
他掃了一眼包廂,目光在六六身上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慌忙站起,目光也隨著他落在六六身上。
六六冇想到工作第一天就遇到了司曜,雖然她現在不太懂禮數,但也明白這個時候應該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他。
可她不想他靠近桑落。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但她又怕桑落為難,就不情不願站起來。
可就這片刻工夫,鬱淩已經起來,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司曜。
他頓了下,還是在主位上坐下。
“你怎麼來了?不是冇空嗎?”桑落小聲問。
“徐老師請客,再重要的應酬我也得推了。”他聲音不小,剛好夠旁邊的人聽見。
六六低著頭,心想這個渣男花言巧語。
司曜拿起筷子,給桑落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她碗裡。
桑落吃了後眼睛一亮,立刻夾了一塊給六六,“你嚐嚐,特彆好吃。”
六六笑著說了聲謝謝,投桃報李,就把剝好的蝦給了桑落,剛好放在排骨上麵。
司曜皺了皺眉頭,夾走換成了鮑魚,“你最近辛苦,吃這個溫補。”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鬱淩端起酒杯,跟旁邊的人說話,聲音大了好幾度。
六六看著自己剝的蝦被扔到了垃圾桶,氣得俏臉通紅,她立刻夾了蒜蓉西蘭花。
“徐老師,吃點青菜。”
司曜夾了牛肉,六六夾了清蒸石斑魚……
桑落低頭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我吃不了這麼多。”
兩個人同時停手,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彆開眼。
司曜把桑落碗裡的西蘭花夾走,“不愛吃彆勉強。”
六六把牛肉撥開,“這個炒得太老了。”
很快,桑落的碗裡又空了一大半。
桑落:……
就在司曜的筷子再一次伸過來時,她伸手擋住,“行了,我自己吃,你們也吃自己的。”
男人放下筷子,摸了摸桑落的頭,“乖。”
六六:……還能不能再噁心一點,這油膩的男人!
她立刻抽了紙巾,去給桑落擦嘴邊根本不存在的汙漬,熟練得好像做過很多次。
桑落並不喜歡彆人的碰觸,男人女人都不行。
但當漂亮的六六靠近,一瞬間給她回到了七年前的錯覺。
那時候她剛到m國,水土不服加上心情鬱悶就生了病,是薑泥衣不解帶地照顧她,每次吃完粥,她就這樣給她擦嘴。
也是因為照顧她,讓薑泥每天忙得像陀螺,冇發現自己懷孕……
見桑落一直癡癡望著六六,司曜都要氣瘋了。
眾人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多米小聲跟鬱淩說:“好像兩個漂亮姐姐也很好嗑。”
鬱淩瘋狂點頭,“就是就是,SN似乎比YSL更合適呀。”
多米秒懂,“SN是錫化學元素。燃燒時候略帶藍色的白色光澤,徐老師藍色,六六白色呀。”
鬱淩偷偷跟她比心,這丫頭比她都會解讀。
不過身為淩雲的老闆,她也不能讓慶功宴出岔子,就端起酒杯,“來來來,敬我們徐老師,實驗成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眾人舉杯,桑落站起來,杯子先跟司曜碰了下。
“謝謝司總的支援,敬司總。”
眾人也跟著她喊了聲“敬司總”。
司曜淺淺勾唇,舉起酒杯時慢悠悠道:“徐老師是我太太,我支援她是天經地義。也感謝你們對徐老師對淩雲的支援。”
話說完,還不忘往六六的方向橫了一眼,完全是正宮挑釁小三的姿態。
六六在心裡罵了聲渣男。
一場慶功宴,桑落吃得心力憔悴。
她就像一個一妻一妾的渣男,宴會就看著他們爭寵、鬥法。卻無能為力。
好在……更糟糕了。
是顧允澤,他也來了。
桑落看著麵帶笑容的溫雅男人,不由揉揉額角。
看到顧允澤,司曜剩下的一半怒火燃燒,要是身上有毛,就直接炸起。
他摟緊桑落,淡淡問對方:“你乾什麼?”
兩個人一直是兄弟,雖然跟他的關係冇有布希好,但至少是好。
可自從他跟桑落結婚後,明明是好兄弟“救急”,但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最近甚至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顧允澤看到他搭在桑落身上的手,恨不能給他掰折了。
可他現在是桑落的丈夫,而他,連小叔都不是了。
說不出是怎樣惡劣的報複心理,他走過去,把手搭在六六腰間,“我接她回家。”
你抱我的女人,那我就抱你的。
桑路眯了眯眼睛,覺得他放在六六腰間的手格外刺眼。
她不覺得顧允澤有什麼好心,他就是在利用六六。
冇有多想,她掙脫了司曜衝上前,把六六拉到自己身邊。
顧允澤一瞬狂喜。
就知道桑桑還是在乎他的,看到他抱彆的女人,立刻就吃醋了。
這丫頭,一如既往的霸道。
勾起唇,他剛要說話,卻看到司曜又把桑路拉回去,跟他臉貼臉抱在一起。
他們的身體就隔著幾層薄薄的布料,那契合的程度,好像已經擁抱過千萬次。
顧允澤眼瞳一顫,心裡起了疑,難道——他們已經睡了?
可下一瞬,桑落的掙紮打消了他的疑慮。
司曜,不過是在裝。
這裡是酒店門口,還有很多同事朋友,明晃晃的燈光照著,小司曜竟然有些抬頭……
桑落真不知道該罵他色胚還是啥,用力掙紮了一下,差點上膝蓋了。
司曜也冇想到這麼禁不住,忙放鬆了些,他倒不是怕自己出糗,隻是不想讓彆人看到桑落在他懷裡意亂情迷的樣子。
“我們先走了。”司曜擁著桑落要走。
她回頭,看向了六六。
六六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不過她隻看到了桑落的掙紮,以為司曜在強迫她。
可他們是夫妻,她除了乾著急什麼都做不了。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顧允澤纔跟她一樣收回目光,聲音有些陰鬱,“是不是看到自己往日的情人抱著彆的女人,縱然失去了記憶,也很不舒服?”
六六張了張嘴,她想起小五說的那些話,想告訴顧允澤。
她剛要說話,忽然聽到顧允澤說:“我又去查了一下,他七年前在悅晟大酒店跟你發生了關係,如果那次懷孕,你們的孩子也該六歲了……”
悅晟酒店?這四個字好像嵌入到薑泥的腦子裡,讓她的頭劇烈疼起來,同時一切片段出現在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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