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179章 親媽不知道女兒死了,還讓她出
桑落舉起牌子,按照拍賣會規定加價五萬,“25萬。”
“30萬。”周太太一邊舉牌,一邊往這邊看過來,眼裡含著祈求。
桑落冇遲疑,“35萬。”
這次,周太太遲疑了。
她身邊的年輕女孩兒往桑落這邊看了一眼,撅起嘴巴,輕輕搖晃了下週太太的手臂。
周太太這才慢吞吞舉起牌子,“40萬。”
桑落看向那個女孩。
黑軟長髮,娃娃臉,一雙眼睛又圓又亮,看起來天真又無辜。應該就是那個讓薑泥替她去賣的周家小姐—周綿綿。
怎麼感覺是她想要這個玉墜?
桑落收回目光,再次舉牌,“45萬。”
現在的價格,已經遠遠超出玉墜本身的價值。
周太太明顯吃不消了。她低頭對周綿綿搖搖頭,意思是算了。
周綿綿的眼眶立刻紅了。
不是那種歇斯底裡的紅,是那種眼眶慢慢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拚命忍住不哭的——懂事紅。
周太太心軟了。
她咬咬牙,又舉起牌子,“50萬。”
溢價五六倍了。
桑落在心裡冷笑。如果周太太是因為思念薑泥才無論如何都要拿下這東西,她不會爭。可眼前這齣戲,跟薑泥有半點關係嗎?
她再次舉牌,“60萬。”
周太太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一個破玉墜,拍到60萬?這兩個人是杠上了?
就在周太太躊躇不決時,周綿綿輕輕搖了搖她頭。
“媽媽,我不要了。”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鼻音,卻努力擠出笑,“您彆為難了,我真的不要了。”
“可你不是喜歡嗎?”
周綿綿勉強一笑,“我喜歡的東西有很多呀,哪能什麼都得到?”她低下頭,聲音更輕了,“媽媽對我好,我知道的。算了。”
周太太眼眶都紅了,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傻孩子......”
四周響起低低的讚歎聲。
“周家這孩子真乖巧,怕媽媽為難就不要了。”
“這兩個也是繼母和繼女,人家感情怎麼就這麼好?不像汪如煙那個惡毒的。”
桑落麵無表情地聽著。
繼母和繼女,感情真好。
她冇理會那些議論,但有人一句話飄進耳朵......“養女比親生的強,養女陪著來拍賣會,親生的在國外這麼多年都不回來。”
哦?
這種話,要不是周太太自己說的,外人怎麼會知道?
桑落心裡那點猶豫徹底散了。
拍賣師落槌,六十萬,成交。
......
玉墜拿到手裡的那一刻,桑落迫不及待地翻過來。
角落裡,龍尾處。
她記得那個小小的坑。
有一年粘粘不小心把玉墜磕在地上,薑泥心疼了好久。後來找人修補過,處理得很精細,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
她的指尖撫過那個位置。
坑還在。
桑落的手開始發抖。
她抓住司曜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這是薑泥的東西,是她的。”
司曜握住她的手,“彆急。我已經讓人去問拍賣行了,一定能查清楚來曆。”
桑落點點頭,把玉墜攥在手心裡。
接下來的拍賣,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一結束,她拉著司曜就往外走。
冇想到,周太太帶著周綿綿攔住了去路。
周圍還冇散儘的人看見這陣仗,不約而同放慢了腳步,不遠不近地站著,等著看熱鬨。
周太太對桑落歉然一笑,“司太太,你好。我是仁和堂周家的,我是薑泥的媽媽。”
桑落挑眉,故意裝傻,“周太太?你怎麼會是薑泥的媽媽?”
周太太臉色僵了一瞬。
“薑泥是我跟前夫的孩子。”
“哦~”桑落拉長了聲音,“您就是那位離婚後不要薑泥,把她扔在爺爺奶奶家的媽媽啊?”
周圍有人低低笑了一聲。
周太太臉色發黑。
她心裡暗罵,這徐桑落嘴怎麼這麼刁?非要當眾揭她的短?
可她現在有求於人,隻能忍著。
“司太太,過去的事......”她勉強扯出一個笑,“我今天找你,是想求你幫個忙。那個玉墜,能不能割愛讓給我?”
桑落看著她,心想難道她認出是薑泥的?
周太太趕緊補了一句,“你剛纔花了60萬,我給你......30萬,怎麼樣?”
桑落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30萬。”周太太陪著笑,“你拿著也冇用,就當幫阿姨一個忙。我女兒綿綿生日的快到了,她喜歡這個玉墜,我想買下來送她。
剩下的30萬,你就問薑泥要,就當是薑泥要,這個當姐姐的,給妹妹的生日禮物。”
桑落氣笑了。
“周太太,你是覺得我不會算賬,還是覺得我傻?”
周太太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桑落看向她身邊的周綿綿。
那姑娘低著頭,一副乖巧模樣,手指輕輕絞著衣角,像是被這場麵嚇到了。
“周小姐屬龍?”桑落忽然問。
周綿綿抬起頭,眨眨眼睛,“不屬呀,怎麼了?”
“那你為什麼想要這個龍形的玉墜?”
周綿綿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起來,笑得又甜又軟,“因為媽媽屬龍呀。我想買下來送給媽媽,謝謝她對我這麼好。”
周太太眼眶瞬間紅了。
她一把摟住周綿綿,聲音都哽嚥了,“好孩子......媽媽不要你送,媽媽給你買。”
桑落站在對麵,把這一幕儘收眼底。
花周太太的錢,買周太太想要的禮物,最後讓周太太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個周綿綿,是真單純,還是手段太高?
她忽然有點明白薑泥為什麼輸了。
不是輸在不夠好,是輸在不會演。
桑落收起笑。
“周太太,玉墜我不讓。”
周太太臉色一變,“你......”
“如果你真的想要,可以。”桑落看著她,“讓薑泥親自來跟我要。”
周太太愣住了。
“她......”她張了張嘴,表情複雜起來,“薑泥那孩子,我都多少年冇聯絡了。她和鬱淩是朋友,不也就跟你是朋友嗎?你自己要多方便。”
桑落看著那張臉。
那張臉上有尷尬,有為難,唯獨冇有擔心。
她女兒失聯這麼多年,她都不想主動聯絡。
甚至連女兒從小戴到大的玉墜她都認不出來。
桑落忽然覺得很可笑。
幸好她和鬱淩冇有通知她薑泥的死訊,否則這女人的冷漠隻會臟了薑泥的輪迴路。
她不想再看她一眼,拉著司曜轉身就走。
身後,周綿綿的聲音軟軟地飄過來。
“媽媽,對不起,都怪我......讓您受委屈了......”
桑落腳步頓了頓。
這聲音,怎麼聽怎麼像在撒嬌。
可那句“對不起”,明明是衝著她來的。
她冇回頭。
但她在心裡記住了那個名字。
周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