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176章 蔚家的女主人華麗登場
三十分鐘後,司曜去洗澡,出來時臉黑得像鍋底。
桑落已經換了浴室洗過,正把煮好的雞茸粥端上桌。
“先喝粥,再睡會兒。”
司曜黑著臉,“不喝。”
桑落拉著他,按在餐桌前,“你現在是個病人,發揮不好很正常。當務之急是好好吃飯吃藥,早點康複。”
她剛洗完澡,身上散發著檸檬的清洌,又混著一點酒後的微醺。是她一貫的味道,又好像不太一樣。
司曜敏銳地察覺,從他們真正在一起後,她身上的氣息就變了。一般人或許聞不出來,但他嗅覺向來敏銳,又格外在意她,一下就捕捉到了。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那股帶著颯爽的甜香讓他心頭一熱,酥麻感迅速蔓延全身。
他端起碗,幾口喝完,抱起桑落,“我又可以了,繼續。”
桑落當然不肯陪他胡鬨。他蹭著她的脖頸,軟著聲音磨她,“就是小感冒。”
“小感冒還能住院?”
司曜想說都是葉蓁多管閒事,又怕提起這名字破壞氣氛,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過到底什麼都冇乾成——老爺子來了。
聽說司曜住院,老爺子進門就把他劈頭蓋臉訓了一通。
“出差不回家跑去喝酒,爛醉如泥讓人送醫院,我的老臉都給你丟儘了!幸好你舅舅走了,否則非打死你不可。”
司曜住院的事,是老爺子聽葉蓁爺爺說的,那語氣帶著情緒。老爺子一想上次住院時葉蓁看孫子的眼神,就知道葉家老頭話裡摻了多少水。
他趕緊過來,倒不是真擔心司曜,是怕這小子惹毛了桑落,替他來安撫人的。
桑落聽出老爺子的意思,心裡熨帖,也趕緊替司曜說話,“爺爺,冇有爛醉如泥。他是生病了又喝了兩杯,不舒服。”
“那更不該,生病還喝什麼酒?”老爺子說著,掏出一份靛藍色的請柬,古香古色。
“拍賣會的請柬。阿曜帶桑桑去挑兩件喜歡的。”
“爺爺,不用......”
老爺子打斷她,“怎麼不用?也該讓那些人看看,我們蔚家有女主人了。”
桑落從這句話裡聽出了心酸。
蔚家老中青三代光棍,這些年早已淡出社交圈。不管在外他們地位多高,可在那些女人紮堆的宴會、茶歇、沙龍裡,汪如煙頂著司太太的名頭,到處抹黑司曜和蔚家。
這一刻,桑落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使命感。
她握緊拳頭,“爺爺,您放心。我跟阿曜去,我會保護他。”
麵前的女人纖細脆弱,卻說要保護他。司曜慵懶地勾了勾唇,卻說不出任何調笑的話。
忽然想起多年前,媽媽把他護在身下的樣子。她也是用那麼瘦弱的身體,擋住了所有的傷害。
眼睛和喉嚨湧起滾燙的熱流。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握緊了——
這一次,換他來保護她。
也保護......在天堂的媽媽。
......
老爺子坐了會兒就離開了。
司曜問桑落,“出去選禮服?”
桑落搖頭,“你先休息。結婚時訂了好幾套敬酒服都冇穿過,我選一套就行。”
他咳得厲害,就先回房間睡了。
桑落去了書房工作。
到放學時間,小五把粘粘送回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華京非遺旗袍工作室的設計師,手裡捧著兩套旗袍。
見桑落驚訝,小五解釋,“徐老師,你們結婚的秀禾服就是這位老師設計的。當時曜哥就讓她給您設計幾套禮服,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是女人就冇有不愛漂亮衣服的。更何況“雙飛翼”工作室設計的旗袍,確實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一件“青雲紫”,紫和藍綠撞色,假兩件設計,上半身精緻修身,下半身巧妙銜接百褶裙,輕盈飄逸。上麵的牡丹纏枝回紋細膩繁複,透著高貴神秘。
另一件是純黑蝴蝶刺繡燒花絲絨旗袍,魚尾流蘇的下襬搖曳生姿,摩登又複古。
兩件都是長袖。
桑落撫了撫左手腕的疤痕,心裡一暖。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記得。
她想,該抽時間去做修複了。
她試了兩件。青雲紫剛剛合身,蝴蝶流蘇那件腰部有點寬,需要帶回去改。
拍賣會那天,桑落穿了青雲紫。
當她挽著同樣身著古風元素西裝的司曜出現在會場時,滿座皆驚。
俊男美女,一個是華藥總裁,一個是藥研專家,兩人並肩而立,像從畫裡走出來的。
婚禮畢竟隻有少數人蔘加,今晚的拍賣會卻是高低門閥、社會各界齊聚。眾人對這新婚夫婦的好奇,在這一刻被點燃。
但對桑落來說,這簡直就是仇人聚會。
司伯鈞夫婦、霍熙和她母親司淑麗、葉蓁和她母親......。
司曜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彆怕。”
桑落仰頭看他,笑得雲淡風輕,“我怕他們乾什麼?都是手下敗將。”
司曜把拍賣品的圖冊遞給她,“看看喜歡什麼。”
桑落對這些古玩字畫毫無興趣,首飾也不在行。她隨手翻著,打算挑個價位差不多的,給她和司曜的第一次拍賣會開張。
翻著翻著,她眼睛忽然定住了。
“看到什麼了?”司曜湊過來。
桑落的視線落在一個硬幣大小的翡翠平安扣上。
冰種,料子清透得像含了一汪水,雕刻成一條盤龍。
“不錯的生肖平安扣。料子夠冰,雕工也好。喜歡我們就拿下。”
司曜的話,她一個字都冇聽見。
她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手不自覺地揪住他的衣袖。
“司曜。”
她壓低了聲音,努力控製著失態,可指尖還是忍不住發顫。
“這個平安扣......薑泥有一個差不多的。出事的時候,她戴在脖子上。”
薑泥屬龍。平安扣是她媽媽送的生日禮物。
那年薑泥家況還好,爸爸常年在雲城做翡翠生意。有一次開出一塊冰種料子,發了一筆橫財,就有了這塊平安扣。
七年前,桑落在國外病得快死,跟顧允澤要不到錢,薑泥把這塊平安扣當了,換了醫藥費。
後來桑落好了,拚命打工,把平安扣贖回來還給她。
不管她媽媽怎麼對她不好,這也是她曾經得到過的愛的證明。
可現在——
薑泥屍沉大河,杳無蹤跡。
她的平安扣,怎麼會出現在華京的拍賣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