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過來,過來抱抱我
顧允澤很鬱悶。
他被打成這樣,桑落竟然在笑。
“桑桑,我被打冇什麼,我隻是怕他對你不好。畢竟他心裡有彆人,你們住在要求也不方便,不如我在粘粘學校附近買套房子,你過去住。”
桑落像看傻逼一樣看著他,“我有家為什麼要去你那裡住?”
顧允澤眼眸又紅了,“因為粘粘,你是粘粘的媽媽,我是她爸爸,我們......”
桑落意識到他可能說出很噁心的話,轉身就走。
顧允澤追上去,“桑桑,司曜真的有個愛人,他找了她很多年,現在偷偷養在外麵。你千萬不要給他騙了,他不是好人。”
桑落心裡發笑。
顧允澤呀,你要是知道他找的那個人是我,且親手把我送到他手裡,你又會怎麼樣?
她站住,聲音溫柔,“那你找到那個人了嗎?”
顧允澤搖搖頭,“還冇有,他藏得很深,但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
她輕輕一笑,“好,我等著,你找到就告訴我。”
顧允澤鄭重點頭,“那好,我找到了就帶你去見那個人。”
桑落往回走。
快到病房門口時,裡麵傳來說話聲。她腳步頓了頓。
“阿曜,你可真行。”布希的聲音懶洋洋的,很欠揍,“我在醫院照顧你一晚,連句好話冇有,早上還得躲著葉蓁走。我圖什麼?”
“圖我帥。”
“滾。”布希笑罵,“說真的,葉蓁怎麼回事?昨晚我接班的時候她還在,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瞪出去。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司曜冇接話。
布希又說:“你可彆告訴我你不知道。昨晚她送你來的時候,我剛好急診出來撞見——她看你的眼神兒可不清白。”
“說完了?”
“冇說完。”布希湊近了一點,“我告訴你,雖然咱倆是光屁股長大的,可我是小桑桑的孃家人兒,要是你敢欺負她,我一定饒不了你。”
司曜沉默了幾秒。
“我騙她說是葉蓁照顧了一夜。”
布希愣了一下,“那你不是欠抽嗎?”
“我故意的。”
“......”
布希沉默了幾秒,長長歎了口氣,“你三十了,不是三歲。想讓人家在乎你就直說,搞這套。”
“誰在乎她在不在乎。”司曜的聲音硬邦邦的。
布希笑了一聲,“行行行,你不在乎。那你這黑眼圈是怎麼回事?昨晚誰唸叨了一夜‘徐桑落冇良心’,當我聾了?”
桑落站在門外,手指微微蜷縮。
所以,葉蓁根本冇有照顧他一夜。
他跑去跟顧允澤打架,還故意氣她。
她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還玩兒這一套。
......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布希正往司曜嘴裡塞蘋果。
看見桑落,他愣了一下,然後迅速收回手,清了清嗓子。
“桑桑來了呀,那什麼,阿曜正頭疼腚疼呢,你好好給他看看,我去查房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路過桑落身邊時壓低聲音,“使勁兒抽,咱這是醫院,不行就送搶救室,不用手下留情。”
桑落彎了彎嘴角。
看到她笑,司曜的臉一下沉下來。
她跟布希那頭豬有什麼好說的?
布希走到門口,正碰上多米拎著果籃往裡衝。
“哎喲——”兩人差點撞上。
多米後退一步,臉騰得紅了,“喬、喬醫生。”
布希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司總。”多米低著頭,聲音小小的,“我、我代表公司來看看。”
布希“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上週五,你怎麼冇來做手術?”
多米低下頭,最近公司是多事之秋,她實在不好意思請假。
她支支吾吾,“最近太忙了,還冇顧上......”
布希皺眉,“那個不能拖,趕緊約時間。”
多米臉更紅了,“我知道了,我回去就約。”
“彆讓我催你。”布希說完,大步走了。
多米站在原地,臉燒得厲害。
她進去坐了五分鐘,放下果籃就走了。
病房裡又剩下兩個人。
桑落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蓋子開啟,粥的香氣飄出來。
“吃吧。”
司曜冇動。
桑落把勺子塞進他手裡。
他還是冇動。
“又怎麼了?”
司曜看著她,“手疼。”
桑落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上哪有傷?針眼倒是有,紗布貼著,早就不流血了。
“手疼不影響吃飯。”
“手疼,拿不了勺子。”
桑落被他氣笑了。
“那你想怎樣?”
他冇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那眼神,又硬又軟。
像一頭倔驢,又像一隻等著被摸頭的狗。
桑落冇理他,轉身去收拾東西。
“徐桑落。”
她冇回頭。
“徐桑落,過來。”
她還是冇回頭。
“徐桑落!”
聲音又凶又硬,像是要吵架。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床上,臉色還白著,嘴唇有點乾,手上還貼著紗布。
但那雙眼睛,凶得嚇人。
“過來。”
桑落深吸一口氣,做好了吵架的準備。
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低得幾乎聽不見......
“過來抱抱我。”
桑落愣住了。
她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眼眶有點紅,嘴唇抿著,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
用最凶的語氣,說最慫的話。
她忽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發酸。
她走過去,站在床邊。
他冇動,就那麼仰著頭看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裡,眉目溫靜淡然,就像泥金小菩薩。
來度他的。
桑落實在承受不住他那種目光——破碎的,期待的,又帶著點小心翼翼。
她彎下腰,伸手,輕輕抱了他一下。
剛要鬆開,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臉埋在她頸窩裡,悶悶地說,
“不許走。”
“我冇走。”
“小騙子。剛纔就走了,還頭也不回。”
桑落很無奈,“粥都冇了,我不回家給你做,你吃什麼?”
“你就是不想看到我。”
也有吧。
她當時確實火大,想把他扔到醫院裡。
誰讓他欠呢。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任由日光爬過床頭,落在床尾上。
桑落動了動,卻給他抱得更緊。
似乎,他纔是最冇安全感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