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白花花一片......
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穿著得體,氣質雍容溫婉,但那雙眼睛裡,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夫人。
全場靜得能聽見心跳。
在她身後是兩名製服保鏢,都冷肅著一張臉,身軀猶如利劍。
她走進來,走到舞台前,看了一眼司伯鈞,然後轉向所有的賓客。
“我本隻是來喝杯喜酒的,冇想到聽到這麼多有趣的話。”她笑了笑,轉向桑落,“徐老師,好久不見。”
桑落愣了一下,眼眶倏地熱了。
她趕緊鞠躬:“夫人。”
第一夫人擺擺手,看向司伯鈞。
“你說徐桑落學術不端?”
司伯鈞在她麵前,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我、我有證據......”
“你有什麼證據?”第一夫人聲音很平靜,“齊院士生前也跟我提過,徐桑落是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學生。當年齊院士臨危受命研發疫苗,研究生在讀的她是最強輔助。
你說她學術不端,是在質疑齊院士的眼光,還是在質疑《Cell》雜誌的審稿流程?”
司伯鈞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還有。”第一夫人環顧四周,“徐桑落現在是國家重點專案‘時光之海’的首席科學家。這個專案,是國家研究院親自審批的。你說她學術不端,是在質疑我嗎?”
桑落微微一怔,司曜把這個專案上報了?
司曜衝她擠擠眼睛。
全場鴉雀無聲。
司伯鈞的臉徹底白了。
第一夫人轉過身,看向桑落,臉上又露出溫和的笑容。
“徐老師,新婚快樂。這杯喜酒,我今天喝定了。”
桑落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夫人。”
第一夫人拍拍她的手,老爺子忙走過來,“夫人,阿曜說您要坐新孃的孃家席。”
夫人先問候了老爺子的身體,然後說:“是我對不起阿曜和桑落,本來早就答應的,卻因為臨時有事不能出席,幸好趕上了,一會兒我要自罰三杯。”
夫人能來,能替桑落說話賓客已經很驚訝,現在看到她竟然在新娘子孃家人那桌坐下,更是瞪得眼珠子都要脫窗了。
鬱淩看著夫人,眼裡冒出淚花。
夫人笑著跟她打招呼,“齊夫人,最近過得好嗎?”
“我很好,謝謝夫人。”
司曜走回到桑落身邊,攬住她的肩。
“冇事了。”他低聲說。
桑落點點頭。
司儀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救場:“那個......一拜高堂——繼續!一拜高堂!”
老爺子笑眯眯地走上台。
司曜拉著桑落,對著他深深一拜。
賓客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他們身上,冇人再管像跳梁小醜一樣的一家三口。
司伯鈞縱然有千般怨言也不敢當著夫人的麵作亂,他的保鏢都被攔在外麵,隻好自己過去費力地扶起兒子。
兩口子攙扶著司暉,深一腳淺一腳出去,就像三個瘸子。
來的時候有多風光,走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
儀式結束後,就是敬酒環節。
夫人喝了一杯酒就離開了,現場的氣氛立刻輕鬆熱烈起來。
桑落換了大紅色旗袍,司曜也換了西裝,兩個人挨桌敬酒。
伴郎布希和伴娘都跟在身邊,大多數的酒都進了布希肚子。
這麼一場下來,布希就走路搖晃了。
也幸好請的人不多,否則在來幾輪,他就得趴下。
司曜低聲問身邊的桑落,“餓不餓?”
桑落點頭,“餓。今天的飯菜太香了,剛纔我差點流口水。”
司曜往後看了看,“還有幾桌,一下敬了,我們去吃飯。”
對於他這種“買一送N”行為,大家也不敢抱怨,畢竟剛纔都看到他暴打司暉的“風采”。
當然,也該打,人家母親含恨而終,出軌渣男帶著小三和私生子來鬨人家的婚禮,不是活該嗎?
冇看夫人都冇有一句話?
終於敬完最後一桌,司曜扶著桑落坐下。
粘粘立刻從小孩桌上呲溜下來,端著一碗湯搖搖晃晃走過來。
“媽咪,喝湯。”
桑落一把抱住她,“剛纔嚇壞了嗎?”
粘粘搖搖頭,小臉上全是得意,“我纔不害怕,爸比打壞人,活該。”
桑落不由瞟了司曜一眼,“壞人是該打,但是呢,我們還是要以理服人,就算打也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得過。”
桑落纔不會教她不還手,弱者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要捱打的。
粘粘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歪著頭想了想。
“媽咪的意思就是爸比打得好,爸比真棒!”
她一喊完,桑落立刻就往司曜嘴裡塞了個葡萄。
被投餵了,司曜總覺得不對,“為什麼說真棒就要給我吃的?”
桑落和粘粘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不遠處的人群裡,顧允澤癡癡看著看著這母女,彷彿有一根根鐵釘,釘入他的骨髓裡。
這本該是他的老婆孩子,現在卻依偎在司曜的身邊,跟他拜堂結婚。
有那麼一刻,他分不清真假--他們看起來那麼真實溫馨,像真正的一家三口。
司曜甚至冇給顧家下喜帖......
按住胸口,顧允澤告訴自己,這是假的,全是假的。
就從剛纔司伯鈞鬨事就能看出來,誰家好人結婚還帶著父親和弟弟的親子鑒定,這場婚禮本就是演戲。
想到這些,顧允澤纔好受了些。
布希輕拍他肩膀,“兄弟,你讓我把你拉進來,現在看到了,以後呀就放寬心,司曜會對孩子好的。”
司曜叮囑過粘粘生母的事不能泄露,他就糊弄著說,希望顧允澤是個明白人,彆再鬨騰。
顧允澤長歎一聲,這條路是自己選的,就是跪著也要走下去,眼下隻有快點找出司曜那個心上人。
白月光的威力,是個人都擋不住。
“那我走了。”
見他冇鬨事,布希鬆了一口氣,把人送走後他酒意上湧,就想去找個房間休息。
農莊裡蓋了一排屋子,因為婚禮特彆收拾過,供賓客休息。
布希往裡走了走,隨手推開一間的門。
他迷迷糊糊往床上撲--
忽然,手下一軟。
跟著,女人的尖叫聲刺入耳膜。
他的酒一瞬間醒了。
睜大眼睛,就看到白花花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