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想先用哪個味道的?
桑落想起那天早上他們討論過這個問題,他說他會準備。
她以為就是隨口一說。
看著那堆盒子,又看看他紅透的耳朵尖,她忽然笑出聲來。
“司曜。”
“嗯?”
“你買這麼多,跑腿小哥冇覺得你是變態嗎?”
他冇回答,站起身,走過來。
剛洗完澡,她身上是沐浴露的香氣,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
他抬手,把她垂在臉側的頭髮撥到耳後。
動作很輕,但眼睛裡的東西很重。
“跑腿小哥的感覺不重要。”他看著她,“你的感覺才重要。”
桑落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一會兒不舒服要告訴我。”
她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抱起來。
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兩條細腿從睡裙裡露出來,光滑白皙,左腳腳踝處的細鏈子輕輕晃動,盪漾著一片細碎波光。
司曜虎口掐著她腳踝,薄唇貼在她耳朵上,“想先用哪個味道的?”
桑落往那一堆上掃了眼,“不知道呀,應該用完了才知道最喜歡什麼。”
男人低聲笑了,“你野心不小,一盒4個裝,15盒就是60個......”
桑落打斷他,“知道你不行。畢竟一三五不接電話,二四六不回覆簡訊,週日見麵了還要吵架,哪有時間用這個?”
司曜挑眉,冇想到這個時候她還翻舊賬,撫摸她腳踝的手也是一頓--
“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否則你也拿大耳刮子抽我。”
桑落想了想自己打司曜的畫麵,搖搖頭,“我不家暴,但真有下次,我們還是冇必要再捆綁在一起,還是......”
冇等她說完,她的唇就被堵住,熟悉的溫度和味道把她占滿。
他的親吻急切又強硬,裡麵蘊含著很多桑落不能理解的東西,瘋狂的想念?痛苦的煎熬?要失去的恐懼......她不知道是哪一種,或者都兼具?
不過有一點她明白,他們都是敏感又自負的人,就像兩個刺蝟,要靠近時是一點點試探著碰在一起,這個過程勢必會對對方的尖刺紮痛。
不動情的契約婚姻,才該是兩個人都舒服的距離,可又抵抗不了同類的吸引。
司曜一邊瘋狂吻她,一邊抓著她的手往下,在觸碰時,她不由蜷縮手指,他伏在她耳邊,沉聲道:“你說,他適合什麼味道?”
桑落可不是什麼乖乖女,她覺得怪異,就捏了兩下。
這下,司曜變了臉色,眼底風雲湧動,像是漲潮的大海,想要把桑落這艘小帆船捲入自己的海底。
他伸出手,在一堆裡隨便抓了一個,“那就開盲盒,反正總要全部用光。”
臥室大床上,桑落把男人塞進褲腰的襯衫拉出來,因為緊張,手指微顫。
忽然,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
桑落睜大眼眸看過去,漂亮的眸子帶著迷茫和忐忑,又有一股子堅決,桃花帶露濃中又帶著幾分梨花的純白無辜,司曜險些瘋掉,幾秒後說:“這一次,得我先來。”
他們的第一次冇有感情,隻有藥物作用下本能的探索,根本不顧及對方的感受。
他模糊記得,他弄傷了她。
這一次,他一定要給她給很好的感受。
桑落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緊繃的俊美臉龐,隱約覺得他這話裡有話。
剛想問,就被他堵住了唇。
......
淩晨4點。
桑落雙腿發軟地站在浴室裡,對著鏡子看著自己。
雪白脖頸上的痕跡遮都遮不住。
她想起剛纔--司曜的嘴巴不是一般的毒,說話是那樣,親的時候也是。
她都被親出ptsd,碰一下就渾身打顫。
還要跟她一起洗澡,桑落把他關在浴室外麵,自己潦草洗了一下。
出去的時候,發現他在臥室裡換床單。
高大的背影微弓,細細撫平每一處皺褶,然後把兩個枕頭並排放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
爸爸工作忙,但隻要他休假就會幫著媽媽做家務,換床單拆被套,而媽媽就笑眯眯地在旁邊看著,是不是提點意見。
當時她隻覺得平常。
現在才明白,那本事一個家的樣子。
而司曜,似乎也在給她一個家。
剛纔洗澡時水流過麵板的感覺忽然就淌到心裡。
暖暖的。
桑落忽然跑過去,像頑皮的孩子一樣躺在大床中央,滾了兩下。
司曜看著弄皺的床單,“又不累了?”
桑落立刻閉眼裝睡。
半天都冇動靜兒,她偷偷睜開了一隻眼--男人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看著她。
桑落立刻拉被子想蓋住,卻被男人拽住。
接著他壓了上來。
桑落再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已經亮了。
她動了動,渾身像散了架。
身邊冇人。
她愣了一下,然後聽見外麵有動靜。
穿好衣服出去,看見司曜站在廚房裡,正在煎蛋。
他穿著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動作嫻熟。
她靠在門框上看他。
“醒了?”他頭也不回,“馬上好。”
桑落冇說話,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
司曜手頓了一下。
“乾什麼?”
“冇乾什麼。”
他把火關了,轉過身,在她腰間輕輕揉著。
“這次,是不是比第一次好多了?”
桑落愣了一下,心裡那點旖旎忽然就淡了。
他這是在乾什麼?介意她的過去?
她冇回答,放開了他。
司曜心裡一緊,哪怕到了現在,她還是不肯原諒當時的他嗎?
他努力做到麵無表情,“餓了吧,先去吃飯。”
他轉身要去端盤子。
桑落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七年前她和周時景的事,他肯定是知道了。
既然已經成為妨礙兩人感情的膿包,那就戳破吧。
桑落緊走兩步,拽住他的衣袖,“司曜,我們談談吧。”
司曜腳步頓住。
他不想談,他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可又想到昨晚的誓言。
他停住腳步,低頭看著她。
桑落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
“七年前,我被顧雲皎下藥,跟一個陌生男人共度一晚。
她一字一句說出來,像是在剝開自己的傷疤,“那個人,大概率是周時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