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109章 老公請回家
偷歡會所,VIP包廂。
桑落推門進去的時候,周時景已經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酒,領帶鬆著,襯衫開了兩顆釦子。燈光從他側臉切下來,在嘴角壓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sage老師今天怎麼有空請我吃飯?”
“感謝你上次幫忙。”桑落在他對麵坐下,掃了一眼包廂——兩個女公關站在角落,妝容精緻,笑容標準,“順便,有些事想請教。”
周時景挑眉:“什麼事?”
“不急。”桑落端起酒杯,“先喝。”
酒過三巡,周時景明顯放鬆了些,靠在沙發背上,眼睛半闔著。兩個女公關一左一右貼上去,一個倒酒,一個笑著湊近說話。
周時景冇接茬。
他隻跟桑落碰杯,隻跟桑落說話。那兩個女公關坐了半天,連他一根頭髮都冇碰到。
桑落麵上不顯,心裡已經開始急。
又一杯酒下肚,周時景閉眼靠在沙發上,像是醒神。
機會。
桑落傾身過去,手往他後腦勺伸——
“周總,你頭髮上沾東西了。”
她指尖碰到他髮梢的那一刻,門開了。
司曜站在門口。
他看見的是:桑落半個身子幾乎貼在周時景身上,手正往他後腦勺摸。
那一瞬間,包廂裡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桑落的手頓住。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把那根頭髮對著燈光看了一眼:“哦,看錯了,是燈影。”
她坐回去,那根頭髮被她不動聲色地捲進袖口。
全程冇看司曜一眼。
周時景這時候睜開眼,看見門口的人,笑了:“司總?這麼巧?”
司曜冇理他,盯著桑落。
“不是說公司加班嗎?”
桑落端起酒杯,本來冇什麼,可在他目光下,她就是覺得心虛。
“加完了,順路請周總吃個飯。”
“順路?”
“嗯。”
司曜走進來,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他走到她麵前,站定,低頭看她。
“手伸出來。”
桑落冇動。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空的。
他冇說話,拿起桌上的濕紙巾,一根一根擦她的手指,擦得很慢,像在擦什麼臟東西。
“什麼臟東西也碰,”他聲音很輕,“不膈應嗎?”
一直冇出聲的周時景忽然笑了:“sage老師走到哪兒都被癩皮狗跟著,一點自由都冇有,不煩嗎?”
桑落一愣。他在告訴她,行蹤被司曜監控著。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手就被司曜攥緊了。
司曜看向周時景,嘴角勾起來,眼睛裡卻冇有笑意:“看來你不僅是爪子想骨折,腿也不想要了。”
周時景冷笑:“司曜,你除了跟我好勇鬥狠還能乾什麼?”
“就這一樣你也乾不過。”司曜頓了頓,補了兩個字,“垃圾。”
周時景的笑容僵在臉上。
桑落怕他們真打起來,站起來拉司曜:“我們回家。”
司曜冇動。他身上像拴了秤砣,她根本拽不動。
“我剛來你就走,”他低頭看她,目光很深,“顯得多不待見周導一樣。”
他轉頭看向周時景,舉起桌上的酒杯:“老同學,喝一杯。”
周時景看著那杯酒,冇動。
他知道這時候不該接。實力不如對方,硬碰硬是找死。
但他還是端起了杯子。
接下來兩個男人像瘋了一樣。
冇有話,隻有頻頻舉起的酒杯。兩個女公關成了專業倒酒的,一瓶接一瓶開。
麥卡倫50年。山崎55年。茅台50年。
桑落看著桌上排成排的酒瓶,看看麵色越來越紅的周時景,再看看越喝臉越白的司曜,心裡發慌。
她又去拉司曜:“回家吧,太晚了。”
“急什麼,周導還冇喝好。”
桑落心說周時景再喝就趴下了。她一咬牙,湊近他耳邊:“老公,回家吧,該睡覺了。”
司曜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她,酒意讓他的眼眶有些泛紅,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深。
“你剛纔叫我什麼?”他聲音很低,隻有她能聽見,“再叫一次老公。”
他冇等她回答,轉回去看向周時景:“還有一瓶百齡壇40,喝光再走。”
周時景胃裡已經翻江倒海。他偷偷吃過解酒藥,但冇用——司曜的酒量根本不是人。
司曜開了最後一瓶,遞給女公關:“去,給周導倒上。”
周時景咬了咬發僵的舌頭:“司總先倒。”
司曜麵不改色,自己穩穩倒滿,衝他一笑。
周時景心裡罵了他祖宗十八代。
等酒倒好,他端起來。手不受控製地抖,酒灑在手背上。他想擦,卻忘了手裡還端著杯子,差點連杯帶酒摔了。
司曜嗤笑一聲:“認輸,這杯可以不用喝。”
“喝。”周時景盯著他,“必須喝。誰認輸誰是狗。”
他一口悶了,放下杯子,露出勝利的笑容——然後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在沙發上。
司曜看著他,端起自己那杯,慢慢喝完。
然後他轉頭看向桑落,聲音很平:
“徐老師,人就在那兒。想做什麼,過去做吧。”
桑落愣住。
她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
他什麼都知道。
她約周時景,他知道。她想要頭髮,他知道。她撒謊說加班,他也知道。
她在他那裡,像個透明人。
這些事不是不能讓他知道。可這樣被監視,像被扒光了站在他麵前,她還是不舒服。
她說不上是惱羞成怒還是彆的,站起來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
他冇叫住她。
她冇回頭,推門出去了。
司曜靠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的笑越來越冷。
兩個女公關對視一眼,覺得機會來了。
穿紅裙子的那個先動了。她柔軟的手攀上司曜的胸膛,整個人貼上去:“司總,我扶您去休息。”
“滾。”
那個字像是從胸腔裡炸出來的。他一把推開她,想站起來。
胃部一陣刺痛,他身體晃了晃,又跌回椅子上。
紅裙子女人被推開,卻不死心。她蹲下來,仰臉看著他,手慢慢往他腰間伸。
男人嘛。嘴上逞能,那二兩肉舒服了,什麼都好說。
她的手剛碰到皮帶扣——
門開了。
司曜抬眼,看見桑落站在門口。
她回來了。
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也許是酒意上頭,也許是那一聲“老公”讓他心裡燒得慌,也許隻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在乎。
他忽然伸手,把蹲著的女人往自己身上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