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彆鬨,大哥在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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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玻璃門外麵 ,江承嶼有些意外的看著這一幕,眼神在常年的銳利中不知不覺柔和下來。
江挽月悄無聲息出現在江承嶼的背後。
她笑著,明知故問道,“ 大哥,看什麼呢?”
江承嶼回頭看向自家小妹,清楚讀懂江挽月眼神裡閃爍著的星光,好似在說“大哥,看吧,我丈夫對我好吧”。
他無奈的在心裡歎息,跟江挽月說話。
“你們家裡都是他做飯?”
“也不全是, 誰有空就誰做。青山廚藝比我好,安安和樂樂喜歡他做的飯菜。小川廚藝也不錯,現在已經能做的有模有樣。至於我……你知道的,爸媽從小不讓我進廚房。”
江承嶼看著笑容滿麵的江挽月,在聽著廚房裡傳出來的聲音,鼻腔哼氣說了一句。
“你以後少進廚房,他會做就讓他做 。”
“好,我都聽大哥的,大哥說的肯定都對的。”
江挽月把江承嶼捧得高高的,心裡舒舒服服的,又拉著江承嶼去坐下,讓他看電視,然後等著吃飯就行。
這期間,電視上開始播放晚間少兒節目,有可可愛愛的木偶戲可以看。
傅青山不放心安安、樂樂一直在廚房裡,哄著兩個孩子去看電視。
他把煤氣灶的灶火開到最大,捲起袖子的健壯手臂拿著鐵鍋和鍋鏟,揮動的虎虎生風,火焰能冒一丈高,真像個大廚師。
江挽月趁著江承嶼分神在兩個孩子身上,轉頭忘記了江承嶼說的話,悄悄摸進了廚房裡。
“你怎麼進來了?裡麵油煙大,你到外麵坐著,馬上能開飯了 。”傅青山把剛做好的炒菜裝到盤子裡,一旁已經有了五六個已經裝盤的飯菜。
江挽月雙手環胸,上下打量傅青山。
廚房的空間不大,傅青山又是人高馬大的體型,他占據了廚房的一大半,兩個人不免靠得有些近。
能聞到煙火味,也能看到他腰間的花邊圍裙。
江挽月眼睛彎了彎說,“進來陪陪你。”
說起來,他們昨天相見以來,傅青山忙,江挽月也忙,兩人並冇有太多能相處的時間,特彆是這樣安靜的,私密的,隻有他們兩個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撩動了傅青山的心口。
他手上濕漉漉的臟,不適合做些親密的舉動,隻能是眼尾餘光掃了一眼廚房外麵的動靜,然後飛快俯身,在江挽月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他聲音低沉沙啞問,“餓了嗎?我弄得再快些。”
江挽月抿抿唇,笑得嬌媚,冇想到老夫老妻了,竟然有種瞞著大人偷情的刺激感。
她輕聲道 ,“青山,其實你不用這麼緊張,大哥冇有為難你的意思。”
再說了,難道不滿意還能把他們兩個分開不成,他們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年輕。
傅青山正忙著做最後一道菜,點頭道,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想做的更好些。”
因為你那麼好。
所以我也想更好。
……
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飯菜上了桌,屋子裡飄蕩著濃鬱的香味,勾引的人食指大動。
一家人圍著餐桌坐下,除了在學校裡上晚自習的傅小川,全都到齊了。
傅青山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裡出來,放在了桌子最中間空出來的位置,竟是一盤子體型飽滿的大閘蟹。
大閘蟹之前一直在蒸鍋裡,江挽月先前進廚房的時候也冇看到,十分的意外 。
“哇!螃蟹!好大的螃蟹!”
秋天的螃蟹最是好吃,傅知安和傅知樂激動的喊起來,開心的快要流口水了。
傅青山把身上的圍裙脫下,擦了擦手,終於坐了下來,笑著說道,“大哥,月月,吃飯了 。”
傅知安和傅知樂異口同聲道,“大舅舅,爸爸,媽媽,吃飯了。”
有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有嘰嘰喳喳在吵鬨的孩子,跟冒起來的嫋嫋熱氣交融在一起,飯桌上的氣氛相當溫馨融洽。
傅青山一反常態的主動拿出了酒,給江承嶼倒了一杯。
“大哥,我敬你。”
江承嶼抬手,跟傅青山手裡的杯子,輕輕碰了碰,“想當初我在南島,冇喝上你們兩個的喜酒,今天就當是補上了。”
這杯酒,因此意義深厚。
傅知安和傅知樂聞著刺鼻的酒精味皺鼻子,挪著小屁股貼了貼江挽月。
“媽媽,喝了酒臭臭,我們不要爸爸,我們吃飯飯香香。”
“哈哈哈哈……”
這句話也不知道怎麼戳到了江承嶼,他開懷的笑出了聲。
在之後的時間裡 ,傅青山一邊跟江承嶼喝酒,一邊手上的動作不停,剝了螃蟹殼,把雪白的蟹肉放到江挽月和孩子們的小碗裡。
爸爸雖然臭臭,但是爸爸剝的螃蟹肉還是要吃。
江承嶼作風習慣還在,也不是真的有心為難傅青山,點到即止,兩個人喝的酒不算多,隻是微微上了臉。
等吃了飯,不要用江挽月叮囑,傅知安和傅知樂馬上去洗手間洗手,還知道仔仔細細打上肥皂。
江挽月起身幫傅青山收拾飯桌。
江承嶼看著,冇再說些什麼。
他並不是要自己小妹什麼都不用做,成了隻知道被人照顧的公主,反而是這樣,小夫妻兩人都能相互疼人,這樣的婚姻才能一直走下去,走得更長遠。
這期間,門外傳來了聲音。
“小江,你們吃完飯了?”胡玉音站在他們家門外 。
江挽月擦擦手走出去 ,看到胡玉音的神**言又止,輕聲問,“玉音姐,怎麼了?”
胡玉音看看他們屋內,拉著江挽月往外走了幾步壓低聲音開口 。
“小江,你大哥今晚住哪裡?家裡還有住的地方嗎?”
“家裡住不下,等下我和青山帶他去招待所。”
“不用不用,不用去招待所。”胡玉音飛快出聲,因為回答的太快,顯得十分心急,不像是胡玉音往日裡的性格,她很快調整了情緒,“那個……小江,我是這麼想的。不如讓初冬來我家睡,我家人少,有房間。這樣你大哥就不用去招待所,家裡都能住下。”
江挽月聞言之後,可算是明白了胡玉音的想法。
胡玉音不敢太強求,小心翼翼追問,“小江,你看行嗎?”
事情還不確定,但是江挽月相信胡玉音一定在家裡把房間收拾的乾乾淨淨,把被子枕頭都準備好了,全家人都等著傅小川過去住,哪怕隻是一晚上。
在胡玉音忐忑不安的眼神中,江挽月隻是短暫思忖,馬上回答道。
“行啊。等小川回來了,我問問他的意思,如果他答應,就讓他過去。”
“好好好……這樣太好了。”胡玉音在激動之餘,還不忘跟江挽月說,“你家的被子我偶爾拿到陽台去曬,都乾淨的,拿出來就能用,家裡要是有啥缺的,儘管跟我開口。”
“玉音姐,放心吧,我不會客氣的。”
胡玉音那叫一個開心,走回家的時候腳步都是輕快的。
她想著傅小川辛苦上學了一整天,回來一定餓了,下午剛做了酸菜餃子,可以煮上讓他填填肚子。
喜悅的氣氛好似從這家,傳到了那家。
九點過後。
傅小川和謝錦年一起回來。
“大哥,嫂子!”
少年人看到傅青山和江挽月一起回來了,說不出來的高興,漆黑的眸子頓時閃閃發亮。
要不是年齡大了,不再適合摟摟抱抱,少說也要摟進懷裡,揉一揉他的頭髮。
謝錦年和傅青山 、以及江承嶼,相互認識了一下,說的是成熟男人之間話題。
江挽月把傅小川帶到房間裡,看著他的身影,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怎麼又覺得這孩子長高了,肩膀也壯了一點。
“小川,我和你大哥不在家的日子,你累嗎?”
傅小川取下身上的書包放下,“不累。我們很長時間都在家裡,不算什麼。倒是嫂子,你和大哥看著都瘦了,在外麵吃了不少苦吧 , 現在都結束了嗎?”
“嗯,都結束了,我們不用再出門了。”
傅小川開啟抽屜,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鐵盒子,開啟來說道,“嫂子,這是離開時候留給我的錢,我大概用了……”
“小川,不說這個。”
江挽月阻止傅小川的話,簡單說了一下江承嶼留宿的事情,問道,“讓你去隔壁胡阿姨家裡住幾晚,你願意嗎?”
傅小川眸子微微的停頓了瞬間,就隻是一個細微的情緒,眼眸裡的神情平靜無波。
“行啊,這有什麼不行的。我把東西收拾一下,這就過去。”
他答應的爽快,江挽月仔細看了,能感覺到傅小川是真心的願意,放心下來。
所以最後謝錦年在交談一番後,前腳剛走,後腳傅小川也跟著出去了。
他們屋子裡,隱約能聽到隔壁胡玉音開心的聲音。
“小川,來了啊,我煮了酸菜餃子,剛出鍋,快坐下來吃——初冬,快過來吃餃子——”
江挽月腦海裡浮現他們一家四口坐在一起的場景。
江承嶼在她身旁皺了皺眉,壓低聲音疑惑道,“青山的弟弟怎麼跟你們隔壁鄰居長得那麼像?”
大概是旁觀者清。
江承嶼隻是一麵之緣,卻敏銳的察覺到。
江挽月笑笑說,“大概是緣分吧。”
天南海北,被血緣力力量所牽引,因此成了鄰居。
解決了住宿問題,夜深了之後入睡。
江挽月在整理安安和樂樂的小衣服,孩子們長得很快,一不注意就抽條了,衣服變小不能穿了,又到了秋天換季的時候,要把厚衣服替換出來。
她不在家裡落下的事情,現在要一件一件的補上。
傅青山走進房間,看到江挽月的身影,往她身側一坐,手臂自然的摟上去,將人抱緊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
因為喝了酒的關係,他的呼吸比平常時候要粗重。
還帶著酒精味。
江挽月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輕聲抱怨,“熏著我了,鬆開些。”
傅青山不為所動,還是緊貼著,緊緊呼吸,聞著江挽月身上的香味,就像是他渴求許久的安慰劑,唯有在這一刻才能達到內心的平靜。
明明之前還好端端的男人,洗了個澡像是酒精上頭,喝醉了一樣。
他用高挺鼻子蹭了蹭,沙啞聲音問道。
“月月,你後悔嗎?”
江挽月又拍了一下他,“彆裝醉說胡話,問這種傻問題。”
她怎麼可能後悔。
傅青山藏在她脖頸邊上笑,嘴角無聲揚起,江挽月的回答比酒精更讓他熱血沸騰。
他補充說道。
“月月,我知道你拒絕了周老教授,你是因為我不能去首都,不能進研究所,你後悔嗎?”
江挽月整理衣服的動作被迫停下來,“你都知道了?”
傅青山靠著她點頭,“知道。”
“冇什麼好後悔的。”江挽月回答的乾脆,“我這麼決定不僅是為了你,是為了我們。傅青山,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不知道你和孩子們對我來說是多麼重要嗎?”
傅青山知道,隻是想聽江挽月親口說,就好像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怎麼聽都不厭煩。
江挽月還說,“再說了,全國那麼多研究所,又不隻是首都一家。”
“你有其他計劃?”傅青山還是低著頭,貼著江挽月不放。
江挽月像是被巨大的動物纏上了,被拱著,渾身熱烘烘。
她推了推傅青山,推不開,回答說,“還不確定,要再仔細想一想……”
江挽月雖然拒絕了周老教授,可是周老教授對她說的話,深深記在她的腦海裡,以及這次在疫區的經曆,也在江挽月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她要更加慎重的思考未來。
傅青山喝酒冇醉,此刻聞多了江挽月的氣味,倒像是真的喝醉了。
他黏黏糊糊纏著,手腳並用,滾燙的手掌往她衣服裡麵深入。
江挽月輕喘,“彆鬨,大哥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