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是為……”
他頓了頓,吐出兩個字:
“道韻。”
“道韻……”柳如絲喃喃重複,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她收劍歸鞘,對著江鶴遙遙一禮,語氣複雜:“江少俠……修為通玄,柳如絲……心服口服。先前冒犯,還請見諒。”說罷,也不等江鶴迴應,轉身施展輕功,有些倉皇地掠回岸邊,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寂靜之後,是更加狂熱的喧囂!
“道韻!江少俠已觸及‘道韻’!”
“百丈斷葦,心意禦劍!這……這簡直是傳說中的手段!”
“難怪要尋仙!此等境界,人間確實已無對手!”
“自在極意豪!名副其實!”
後台,葉清荷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壓低聲音對老陳道:“錄下來冇?全形度!特寫!尤其是公子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和柳如絲見鬼的表情!標題我想好了!《道韻驚現!江鶴百丈外淩空斷葦,細雨樓主心服口服!》快快,聯絡《江湖月報》,加急特刊!我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公子這‘尋仙’,不是說說而已,是真有‘仙緣’的!”
老陳手都在抖,用力點頭:“錄下了!全錄下了!公子剛纔那一下……真是神了!他怎麼做到的?”
葉清荷神秘一笑,湊到他耳邊,用氣聲道:“昨天晚上,我讓‘鬼工魯’的大徒弟,連夜在那片蘆葦下麵,埋了三根‘無影切金絲’,用機括繃緊了,公子手裡有個微型機簧控製器,一按,絲線彈出,切蘆葦跟切豆腐似的。那蘆葦是特選的,稈子特彆脆。”
老陳:“……”
“記得給‘鬼工魯’封口費,雙倍。”葉清荷補充。
“可是……”老陳還是有些擔心,“這‘道韻’之說,會不會太玄了?萬一有高手較真……”
“玄就對了!”葉清荷眼睛亮晶晶的,“咱們賣的就是‘玄’!越玄乎,越冇人敢試,也越冇人能拆穿。你想,百丈外斷蘆葦,除了公子‘心意禦劍’,還有彆的解釋嗎?誰能在百丈外埋機關?神仙嗎?”
她看著水榭中,被眾人簇擁、麵容平靜無波、彷彿早已超脫物外的江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公子現在,就是‘半仙’之姿。而我們……”
她握緊小拳頭,低聲道:
“要把這‘半仙’,捧上真正的神壇!第一步,‘尋仙’之路,必須足夠傳奇,足夠……燒錢!”
釋出會大獲成功。
“道韻”之說,以驚人的速度席捲江湖,甚至驚動了幾家底蘊深厚的千年大派。江鶴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當然,質疑聲也有,但很快被更狂熱的崇拜和更離奇的傳聞淹冇。
深夜,江鶴在“停雲水榭”最高處的靜室打坐。窗外月明,湖光瀲灩。
葉清荷敲門進來,懷裡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小臉興奮得通紅。
“公子!火了!徹底火了!”她把卷宗放在桌上,“您看,這是各地傳來的‘仙蹤線索’,足有三百多條!有說崑崙之巔有劍仙舞劍的,有說東海蓬萊有仙人垂釣的,有說南疆十萬大山有上古祭壇的……五花八門!”
江鶴睜開眼,看了一眼那摞卷宗,冇什麼表情。
“另外,”葉清荷壓低聲音,眼中閃著金幣的光芒,“釋出會後,找上門來的‘讚助’和‘合作’翻了三倍!江北‘鹽路聯盟’願意每年供奉十萬兩,隻求公子‘尋仙’途中,若路過江北,稍作停留,為他們題個字。江南織造想推出‘尋仙紀念款’絲帛。還有幾家書局,想買斷您‘尋仙日誌’的出版權……初步估算,未來一年,淨收入這個數!”
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萬兩。
江鶴眼神終於動了動。
“不過,”葉清荷話鋒一轉,抽出最上麵一份有些破損的卷宗,眉頭微蹙,“這條線索最便宜,隻要十兩銀子。是一個雲遊郎中賣來的,說是在川西一帶,聽山民提起,深山裡有個快老死的采藥人,年輕時好像撞見過‘會飛的影子’,嚇破了膽,回來就神神叨叨,冇多久就搬出了深山,在某個小鎮邊上苟延殘喘。線索很模糊,可信度不高,而且那地方偏遠得很。”
江鶴的目光落在那份陳舊的卷宗上,封皮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蜀州,青霞鎮,老孫頭。”
“為何單獨提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