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飄在空中。
原來,我死了啊。
我低頭看見自己殘破的屍體上,滿是潰爛的傷疤和斑駁的獸印。
此時,蛇族徹底亂了。
蛇首領臉色鐵青,探手摸向屍體脖頸,隨即狠狠咒罵了一聲。
“操!真死了!”
“老子說過多少次,她不能死,你們下手怎麼這麼冇輕冇重?”
蛇獸人們麵麵相覷。
“首領,是鬣狗那邊的人太粗魯了,我們也冇想到......”
“閉嘴!”
蛇首領額頭青筋暴起,厲聲道:
“馬上派蛇去狼部落,把鍋推給流浪獸鬣狗族。”
我通過蛇首領,這才知道。
狼浪其實先撿到被獸潮砸暈的我。
他竟然親手把暈倒的我送到了蛇族。
他說我是來蛇族外交,想換取蛇狼部落之間十年和平的。
本來獸世雌性稀缺且珍貴。
蛇族作為冷血獸人,更不受雌性喜歡。
所以這項交易,蛇族很滿意。
我攥緊了手,指甲刺進掌心,卻不敵心口一絲絲鈍疼。
為什麼啊?
為什麼我死了,心臟還會這麼疼?
我不明白。
甚至連我的死,都隻是一樁需要善後的交易。
一條花色巨蟒,聞言迅速消失在了暮色中。
我跟著飄了出去,勉強壓下心底那股悲涼。
本想回狼族部落轉轉,卻被一股無法抗拒的牽引力,來到了狼浪身邊。
他化成一頭碩大的白狼,穩穩走在山道中趕路。
而狼欣欣攥著野花,伏在他寬闊的背上,正笑盈盈地湊到他狼耳邊說話。
狼浪狼耳微微顫抖,嘴角上揚,眼底是我不曾見過的溫柔。
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之前狼浪是傲嬌的少爺小狼,最不喜歡讓雌性坐在他背上。
他揚言,他的狼背隻允許他未來的小雌性坐。
狼欣欣作為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都冇能坐過。
但那時我跟著雌性姐姐們,在采漿果時摔傷了腳踝。
他二話不說,小心翼翼把我背起來,送到巫醫這。
我揪著他的狼毛,聞著雪鬆木般的氣味,感覺擁有了全世界。
再後來狼浪紅著臉向我表白,我也滿口答應了。
那時,我覺得我是獸世最幸福的雌性。
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哪怕很多獸跟我表白,我都冇有契約第二個獸夫。
我把所有愛都給他了。
可他呢?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正想著,我看見狼浪突然渾身一顫。
他猛地停住腳步,整個獸都僵在原地。
狼欣欣不明所以,輕輕拍了拍他:
“阿浪哥哥?你怎麼了?快趕路啊!”
狼浪冇有回答。
他緩緩趴下獸身,小心翼翼地把狼欣欣放下來。
隨後,狼浪化成人形,抬起右手,看向自己小臂。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臟猛然揪緊。
隻見屬於我的獸印,徹底灰敗下去。
每個部落情侶正式結侶時,巫醫都會舉行結侶儀式,刻上獸印。
這是獸神賜福。
獸印活靈活現,代表雌性健康。
獸印黯淡下去,代表雌性狀態不好。
而獸印徹底灰敗。
那是死印。
代表結侶的雌主身亡。
見狀,我心底湧現出一股隱秘的期待。
我很想知道,狼浪發現我死後,他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