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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辭神色冇半點變化,像是完全冇在意,低頭就把她夾來的串,安安靜靜全都吃了。
沈念棠擦了擦手,開口道:“爹,娘,哥,我想著把這串串拿到鎮上去賣,應該能賺些銀錢,你們覺得中不中?”
沈耀權嘴裡還塞著吃的,立馬點頭應:“中!太中了!就憑小妹這手藝,鎮上人指定搶著買!”
沈守義笑道:“爹支援你,你想做就儘管做,家裡都給你搭手。”
沈念棠轉頭看向身旁的蕭燼辭,眼睛亮晶晶的像隻小貓,靈動又期待:“你覺得呢?”
蕭燼辭抬眸看她,聲音低沉:“可行,不過我有幾個建議。
第一,人多容易亂,你做些號碼牌,按序取餐,不亂也不會錯。
第二,碗不用買粗陶的,用一截截竹筒就行,輕便還省成本。
第三,擺攤彆亂找地方,鎮裡福苑書齋旁邊那條小街人多,來往的都是學生和路人,不用租攤位,擺在邊上就好。”
幾句話條理分明,句句都踩在點子上。
沈念棠心裡暗暗驚歎,這人也太聰明瞭,果然不愧是當過太子的,連鎮上的門道都摸得這麼清楚。
沈念棠又看向家人:“對了,家裡春耕的活還忙不忙?”
沈守義想了想:“差不多都弄完了,剩下的都是零碎活。”
“那就好。”沈念棠點頭,“我要做號碼牌,家裡竹片不夠了,得去山上砍些回來。”
沈耀權立馬拍著胸脯:“俺去!明天一早俺就上山!”
李秀蘭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把,沈耀權疼得縮了縮,“娘你掐俺乾啥……”
“地裡還有收尾的活,你走不開。”李秀蘭白他一眼,轉頭看向沈念棠,語氣軟和,“讓小辭陪你去,他力氣大,砍竹子麻利。”
沈耀權撇撇嘴,小聲嘀咕:“娘就是偏心……”
沈念棠看向蕭燼辭,擺手想要開口拒絕。
還未出聲,就聽見蕭燼辭淡淡的應了一聲好。
沈念棠定了一瞬,也不好再說啥。
吃完晚飯,眾人一起動手收拾桌麵,擦桌的擦桌,歸置的歸置。
蕭燼辭自覺端起摞齊的碗筷,往灶房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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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天,諸事都收拾妥當,沈念棠推開房門準備歇息。
一進屋,就看見蕭燼辭坐在他的小榻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昏黃的燈光柔柔落在他側臉,線條利落又清俊,明明這張臉她看了許多次,此刻仍是忍不住心頭一動。
這人也太用功了,這時候還在看書。
隻可惜他如今這般處境,便是再有才學也冇法去考取功名。
不過好像人家也不在乎這點功名,等他恢複記憶後,整個大燕朝都是他的。
這般想著,她目光不經意一斜,瞟向他手裡的書封。
上麵清清楚楚五個大字——《花間枕蓆記》。
“看書好呀,看書好。”
沈念棠感慨一句,下意識跟著點了點頭。
下一秒,她像是猛然反應過來什麼。
花間……
枕蓆……
臉上“唰”地一下就紅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應該不是那種書吧?
她趕緊彆開眼假裝冇看見,他怎麼會看這種書啊?
是不是我想的那種書啊?
說不定就不是一個意思,可能這是一本品節高尚的書。
沈念棠強裝鎮定,埋著頭同手同腳地走向自己的床,路過他小榻的時候,冇忍住又瞟了一眼。
這一看才發現,上麵竟然還是圖文版的,畫上男女相擁相依,女子身姿柔婉,男子身形挺拔,姿態親昵曖昧,看得她臉頰發燙。
她嚇得趕緊收回目光,隻想趕緊回到自己床上去。
腳下一慌,直接絆到了東西,身子一歪就往下倒。
沈念棠嚇得緊緊閉上眼,以為要摔在地上。
下一刻,卻落進一個沉穩有力的臂彎裡。
她緩緩睜開眼,正對上蕭燼辭的臉。
沈念棠連忙掙紮著想起來,小聲道:“謝……啊~”
蕭燼辭手臂一收,輕輕一帶就把她抱坐在了自己腿上。
沈念棠掙紮,“你乾嘛?放我起來。”
蕭燼辭低頭看著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間,“一起看。”
沈念棠隻當他是在開玩笑,冇想到蕭燼辭真的把書攤開,直接湊到她眼前。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書頁,一頁一頁,慢悠悠地翻給她看。
那些旖旎畫麵不斷在眼前閃過,沈念棠鼻腔一熱,感覺自己都快流鼻血了。
“蕭燼辭你瘋啦,這種書怎麼能一起看!”
蕭燼辭眉梢微挑,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把人牢牢圈在懷裡:
“我們不是夫妻嗎?夫妻之間,有什麼看不得的。”
話音落,他修長的指尖又輕輕點了點攤開的書頁,聲音沙啞,酥酥麻麻。
“而且這本書,你忘了?”
沈念棠腦子“嗡”的一下。
這好像是原主的娘塞給原主的,以前娘看她和蕭燼辭一直不圓房,特意尋來這本書。
原主還逼著蕭燼辭天天看,讓他學習裡麵的技巧。
沈念棠聲音弱下去:“那……那是以前的事了。”
蕭燼辭冇說話,合上書,放到矮幾上。
抱著她的手冇鬆,也冇說話。
過了會兒,他纔開口:“睡吧。”
沈念棠下意識開口:“啊……那我們要一起睡嗎?”
蕭燼辭冇應聲,緩緩鬆開圈著她腰的手,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
沈念棠被他看的臉頰發燙,不敢再多待,慌忙從他腿上起身,跑回自己的床上。
扯過被子把自己裹緊,背對著蕭燼辭躺下。
罪過罪過。
一夜無夢,鼻腔忽然鑽進一股特殊的氣味,似是米麪香,又像是食物燒焦的氣味。
沈念棠揉著眼睛走進灶房。
蕭燼辭束著發,腰間繫著一塊粗布蔽膝,正低頭攪著鍋裡的粥。
沈念棠瞧著,隻覺得這人還挺賢惠的。
“吃飯。”蕭燼辭道。
沈念棠走到桌邊坐下。
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碗稠密,一碗寡淡,賣相尚可。
旁邊放著一個水煮蛋,就一個,不用想都知道是給誰的。
“夫君真賢惠,做的飯看著就好吃。”
沈念棠嘴甜是從小養出的習慣,見啥都會誇一誇。
蕭燼辭抬眼看向她。
她端坐在桌前,雙手交疊擱在左側,頭輕輕靠在手背上,眉眼彎彎。
這聲夫君從前也聽了無數次,明明是同一個人,但偏偏感覺就是不一樣,像小貓。
蕭燼辭抬眼看向她,“你以前可不會這樣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