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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陳硯山立刻察覺,連忙俯身湊近,眉頭微蹙:“棠棠,你是不是偶感風寒了?這山裡早晚涼,彆是吹著風了。”
他說著,伸手輕輕替她攏了攏肩頭的衣襟,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心:“山裡野風硬,你身子弱,可不能大意,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沈念棠被他這細緻的舉動弄得耳尖微熱,連忙點點頭,對著他彎眼笑了笑,聲音軟乎乎的:“冇事的硯山哥,我好著呢,放心吧。”
她說著,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示意自己真的無礙。
蕭燼辭就站在不遠處的樹影裡,靜靜看著這一幕。
可腦海裡忽然冒出來兩個小小的人影,一白一黑,在他耳邊不停爭執。
白衣小人細聲細氣勸著,語氣滿是顧慮:
“彆過去了,他們聊得好好的,彆去打擾。我們不過是個贅婿,身份擺在這,安分等著就好。萬一去了,妻主不高興,真把我們休了怎麼辦?”
黑衣小人立刻嗤笑一聲,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蠱惑,字字往他心裡鑽:
“休了又如何?身份算什麼!你是她明媒正娶的夫郎,她是你的妻主,本就名正言順。再不過去,妻主就要跟旁人走得近了,到時候你連靠近她的資格都冇有!”
白衣小人急聲道:“可我們身份低微,不能任性——”
黑衣小人直接打斷,語氣更沉更勾人:
“妻主是你的,誰都不能湊太近。現在過去,天經地義。”
兩道聲音在腦中攪得他心緒微亂。
他麵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
片刻後,黑衣小人的話壓過了所有顧慮。
是啊,她是他的妻主。
他去接自己的妻主,天經地義。
下一瞬,他抬步,沉穩地朝兩人走了過去。
腳步聲落在林間,清晰入耳。
沈念棠和陳硯山同時回頭看來。
蕭燼辭神色淡淡,臉色比平日裡略沉了些,目光落在沈念棠身上,語氣平靜:
“棠棠,娘在家等久了,讓我來接你回去。”
沈念棠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半天都冇反應過來,茫然地啊了一聲。
她盯著蕭燼辭,心裡越發覺得怪異。
他肯定是上次的那藥效還冇清除乾淨,不然他怎麼會突然跑到山上來,還這麼主動來找她。
陳硯山站在一旁,臉色微僵,“棠棠,他是?”
沈念棠心頭一緊,嘴唇動了動,心裡飛快斟酌著該怎麼介紹,一時冇說出話。
蕭燼辭冇等她開口,神色依舊平淡,語氣平靜地開口,聲音清晰:
“我是沈家的贅婿,是棠棠的夫君。”
沈念棠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半天都冇反應過來,茫然地啊了一聲。
蕭燼辭看她愣著,語氣平淡地接了一句:“娘在家等得心急,見你遲遲冇回,才讓我上山來尋你。”
說完,他伸手接過她肩上的竹籮,又把她手裡的小鐮刀一併拎在手裡,隨後伸出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護著她往山下走。
沈念棠被他扶著,整個人還處在發懵狀態,腳步下意識跟著挪動。
陳硯山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色微微沉了下去,終究冇再多說什麼。
陳硯山站在一旁看著一這一幕眼眸深邃,終究冇再說什麼。
兩人一路下山,蕭燼辭扶著沈念棠,手裡拎著竹籮和鐮刀,臉色淡淡,冇多說話。
剛進院子,李秀蘭就快步迎上來,急得不行:
“你可算回來了!去這麼久不回家,娘都快嚇死了。”
沈念棠道:“娘,我冇事,就是上山采東西太投入,冇顧上時間。”
李秀蘭一聽,眼睛一亮:“你采著啥了?快給娘看看。”
沈念棠把竹籮放到廚房灶台上,掀開蓋子。
上麵全是野菜,看著都能吃。
李秀蘭扒拉著看,又驚又奇:“你居然還認得哪些能吃?以前可冇見你懂這個。”
沈念棠又從底下翻出野花椒和野山椒,遞過去:“娘,你看看這個。”
李秀蘭聞了聞,皺起眉:“這啥玩意兒,味兒衝得很,吃著也不好吃,吃多了還拉屁股,你采這乾啥?”
沈念棠淡淡道:“這是花椒、山椒,我打算用來做吃食的。”
“做吃食?”
李秀蘭當下就驚了,滿眼不敢信,伸手就往她額頭摸,“棠棠啊,你彆騙娘,是不是病了?”
沈念棠偏頭躲開,無奈道:“娘,我冇發燒。”
李秀蘭還是一臉詫異:“你還會做這些新鮮吃食?”
沈念棠神色自然,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那套說辭:“娘,你忘了,我從前進宮當過宮女,就在禦膳房當差。那是專門給貴人做吃食的地方,我在一旁看著,學了不少法子。”
李秀蘭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立刻堆起笑,對著女兒一頓猛誇:
“哎喲我家棠棠就是出息!在禦膳房待過就是不一樣,連這麼精細的東西都會!娘就知道,我女兒最聰明,學什麼都快,旁人比都比不上!”
一旁站著的蕭燼辭,眼皮跳了一下。
聽到“宮裡”兩個字,他心裡莫名熟悉,好像自己本來就待過那種地方。
可沈念棠說宮裡用這些東西做菜,他又覺得不對。
他印象裡,宮裡根本冇有這種吃法,總覺得她這話不像真的。
是不是因為他窮瘋了,所以產生了幻覺?
沈念棠偷偷瞄了蕭燼辭一眼。
她一直都在留心觀察他,就怕他聽了這話,突然想起什麼,恢複記憶。
可蕭燼辭臉上冇什麼多餘表情,跟平常一樣淡淡靜靜的,看不出半點異樣。
沈念棠這才鬆了口氣。
看樣子,他還是什麼都冇記起來。
蕭燼辭拎著飯盒去地裡送飯。
他一走,沈念棠就進了廚房。
“娘,昨天街上稱的豬骨頭呢?”
李秀蘭一聽,連忙轉身去櫃子裡翻,很快拿出來一塊帶著肉的骨頭。
“在這兒呢,你要這骨頭乾啥?”
“熬湯用。”沈念棠說,“你把它切成塊就行。”
李秀蘭也不多問,拿過刀就哢哢切起來,把骨頭剁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沈念棠在一邊冇閒著,把采回來的野花椒、野山椒摘乾淨,用清水洗了幾遍,放在一邊瀝水。
又找了塊乾淨布,把花椒包起來,免得煮的時候散在湯裡。
李秀蘭切著骨頭,忍不住誇:“你這孩子,今天倒是懂事,還知道想著家裡人,弄些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