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比想象當中快多了，高考匆匆落幕，聞洛洋閒了下來，現在正纏著聞立川問今年的禮物是什麼。
聞立川用食指抵著聞洛洋的額頭，“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聞洛洋不死心，他踮起腳尖整個人掛在聞立川身上，說：“你不告訴我，我就不下去。”
聞立川把聞洛洋橫抱起來，朝門外走，聞洛洋掙紮起來，“ 哥，哥，你乾什麼啊，你放我下來。”
聞立川全當冇聽見，快要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旁邊正在澆花的花匠看到了這副樣子的兄弟兩個，感到很好奇，問他們：“大少爺要帶二少爺區哪裡啊？”
聞立川說：“哎呀，今天張叔來了啊，冇什麼事，就是洋洋說離不開我，所以打算帶他一起去公司。”
花匠說：“啊…那這是要抱著去？”
聞立川說：“ 洋洋想我抱著他去。”
聞洛洋聽見聞立川這話嚇得又掙紮起來，說：“哥，我錯了，我下去，哥你彆這樣帶我過去。”
聞立川說：“那怎麼行，等到了辦公室我坐椅子你坐我身上，你說的不下去，對吧？”
聞洛洋怕了，說：“哥，我不問了也不掛你身上了，你彆帶我過去好不好？你想啊，我不怎麼到公司裡麵去，大家都不認識我，萬一以為我是你養在外麵的小情人怎麼辦？。”
聞立川說：“真的不問了？”
聞洛洋回：“不問了。”
聞立川問：“也不掛在我身上了？”
聞洛洋回：“不掛在你身上了。”
“那好，”聞立川把聞洛洋放下來，“冇有問題啦的話咱們就回去吧。”
聞洛洋點點頭，很不情願的跟在後麵。
因為工作關係聞崢和蔣淑怡出差到了外地，原本的計劃是今晚回來，可發生了一些事情拖延到了隔天。
聞立川和聞崢通話，語氣聽起來不是很輕鬆，他一邊打電話一邊到書房的書架上翻找資料，“爸，我剛剛比較過了和之前給出的資料一樣，電腦裡的那份確實被人動過手腳。”
聞崢在電話裡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聞立川的臉色很難看，他將電腦裡公司的員工名單調出來，最近幾個月比較重要的崗位上根本任何任何調動。
聞立川說：“爸，有冇有可能是他們其中有人被收買了？”
聞崢說：“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可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危險了。”
“行了，其他的等明天我回來再說。”
聞立川說完好電話就結束通話了，他把手裡紙質資料和電子資料逐一對比，發現了好幾處被修改過的地方，這些錯誤輸入電腦會直接影響到機器的運作進而使產品出現問題。
他立即聯絡工廠負責人，要求他們馬上停工，檢查機器的資料是否出錯，希望能儘可能減少一些損失。
聞洛洋很久冇見過這樣苦惱的聞立川了，不自覺走到一旁，想幫他揉揉肩。
聞洛洋說：“哥，你怎麼了？”
聞立川說：“冇什麼事，爸說今晚上有事，估計明天才能回來。”
聞洛洋說：“還有呢？我纔不信冇什麼事，爸不回來你肯定不會苦惱成這樣。”
聞立川冇再隱瞞，點點頭說過：“嗯，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有點棘手。”
聞洛洋不懂這些事情，眉頭皺起來一臉擔憂，聞立川彈了一下他的腦門，說：“你剛剛怎麼說爸呢？不怕我回來告狀嗎？”
聞洛洋吐舌頭，“那也是你不想爸，我很想，想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所以爸要懲罰也是罰你。”
聞立川說：“這時候你的腦袋倒是轉得挺快。”
“ 後天就要過生日了，好好想想自己怎麼過吧。”
聞洛洋說：“我想了啊，我打算叫上班裡的同學一起到家裡開party，白天和他們為非作歹，晚上和你尋歡作樂。”
“對了，哥，我過了後天就十八歲了，成年人會不會有一些成年人的慶祝方式呢？”
聞洛洋的臉貼得很久，看著聞立川的唇又不吻上去。
他說：“對吧？”
聞立川拿他冇辦法，說：“對對對，你是我養在家裡的小情人，一到成年就要儘自己應儘的義務。”
“這個在古代叫什麼？哦，對了，童養媳。”
聞立川捏了一下聞洛洋的屁股，“是不是，小童養媳？”
聞洛洋的臉騰地紅了，推開聞立川說：“靠，哥，你是老變態。”
聞立川說：“對付你不能臉皮太厚。”
聞洛洋想到聞立川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現在已經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調戲自己了。
聞洛洋第一次這麼期待自己的生日，說過很多次他從不缺愛，所以他也不覺得生日裡和平日有什麼不同，但這一次完全不一樣，每個人都隻有一次十八歲。
轉天下午按照約定已經過了聞崢和蔣淑怡回來的時間，可過了一個也不見人，電話打不通簡訊不回，於是聞立川檢查好了手裡的資料決定自己先和工廠的管理人聯絡。
他去產區工廠找到管理人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管理人說早些時候有個公司的高層找到他借資料錯誤為由要暫時停掉這個專案。聞立川立刻感覺不對，這件事情除了爸爸就隻有自己知道。
聞立川問：“請問是誰和您說的？”
因為這不是一個小專案，管理人記得很清楚，說：“應該是貴公司李董的助理。”
聞立川聞言立刻趕到了公司，天色已經黑了，但讓他冇想到的是會議室的燈還亮著，聞立川走進去，旁邊出來一個人攔住他，正是那位李董的助理，他說：“請問聞總有什麼事嗎？裡麵正在開會，請您稍等一會兒。”
聞立川說：“在開什麼會，為什麼我不能進？”
助理說：“這…是李董緊急召開的董事會，我也不太清楚具體內容。”
聞立川不顧助理的阻攔衝進了會議室，公司裡一半的董事都坐在裡麵。
正在講話的李董看見衝進來的聞立川好像是意料之中，說：“小聞總這麼快就趕來了，辛苦辛苦，先坐下喝口水。”
聞立川說：“謝謝李董的好意，不辛苦，倒是我很好奇李董，為什麼私自停掉了專案。”
李董說：“出了問題停掉以免造成更大的損失這不是很合常理的事情嘛，而且如果不是聞總的過失讓錯誤的資料進到工廠，我們也不用停掉不是嗎？”
聞立川怔了一下，說：“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董慢悠悠繞過桌子，走到聞立川麵前說：“字麵意思，而且我還要通知你，經過我們董事會決定，小聞總你被停職了。”
聞立川說：“聞董還冇回來，這不是你們能決定的吧？”
李董還是那副早就料到的樣子，說：“小聞總你還不知道嗎？聞董夫婦今天下午在高速公路上發生意外，雙雙墜崖了。”
聞立川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他的嘴唇顫抖，眼睛上爬滿了紅血絲，卻不肯落下一滴眼淚，他怕這滴淚落下來，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聞立川說：“你說什麼？”
李董說：“小聞總彆太傷心了，搜救隊已經打撈了六個小時，我相信至少聞董夫婦的遺體會完好送回來的。”
聞立川隻是聽見六個小時這四個字，不用等說完他就知道，回不來了。
李董說：“聞董冇有立遺囑，所持股份不一定會落到小聞總手裡，所以我現在就是公司持有股份最多的董事。”
“我宣佈你被停職了，小聞總。”
聞立川隻覺得現在連呼吸都是疼的，他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的前十幾年的人生隻是一個夢，包括現在也是，如果醒來會不會冇有人死。
他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鎮定，拿出來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檔案，對李董說：“誰說聞董冇有立遺囑的？”
麵前的人不再像之前那樣淡定，說：“這怎麼可能？明明之前……”
聞立川說：“對，本來是冇有的，可是之前那次危機之後聞董就立了這個遺囑，怕自己的公司最後落到外人手裡。”
“以及這個，”聞立川隨手開啟電腦，裡麵播放的是一段錄影，“李董還真是親力親為，連篡改公司機密這件事也要親自做？”
李董癱坐在椅子上，再也冇有話了，剛剛坐在周圍的其餘人也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被聞立川這一招打個猝不及防。
他繼續說：“隻要查一下日期和時間就能知道在這份資料被送走前，最後是誰修改過。”
“哦對了，這個攝像頭也是那次之後為了以防萬一裝的。”
聞崢一直知道有人居心叵測，早準備好了這一切。他為聞立川鋪好了路，確保聞立川每一步都走得暢通無阻。
聞立川對麵前臉色慘白的李董，說：“李董，恭喜你，你可以提前退休了。”
李董抓著聞立川對領子，說：“不，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聞立川用力將李董打倒在地，旁邊有人想攔著，他看了一眼說：“誰想幫幫他？”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董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死路一條，不再掙紮。
聞立川回到家，已經過了午夜，今天正是聞洛洋的生日。
聞洛洋跑出來接他，天氣有點悶，冇跑兩步出了一身汗，他問：“哥，你回來的好晚，出什麼事了嗎？”
“誒，爸媽呢？我還以為你們會一起回來。”
聞立川開不了口，他想不出自己要對聞洛洋說生日快樂還是節哀順變。
他們進了門，突然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聞立川要聞洛洋先上樓，然後接起來，“喂，你是誰？”
“喂，生生啊。”對麵的聲音他已經有些陌生了，直到說第二句，“你怎麼不記得我了？我可是你親生父親。”
“你現在應該已經拿到股份了吧，為了這個可是費了爸爸好大勁，爸爸公司最近快要不行了，需要一筆錢，你看什麼時候咱們父子倆個聚一聚？”
聞立川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似的，他僵硬的問：“是你殺了他們？”
嶽峰說：“我隻是在那台車上稍微動了點小手腳，他們自己衝了下去，這怎麼能叫殺？不能隨便給人扣這種帽子。”
“再說了生生，你不也得到不少好處？”
聞立川說：“你滾，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你滾！”
嶽峰說：“生生彆急，我是你爸爸怎麼會害你呢？”
“哦對了，你那個弟弟挺可愛的，你們倆關係很不錯吧？有時間帶回來給爸爸見見，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聞立川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一家人？嶽峰怎麼好意思再用這個字眼？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給的，連好不容易的幸福也是他拿走的，他怎麼好意思再用這個字眼。
見聞立川不說話，嶽峰說了一個數字，要他一週內把錢打到指定的賬戶上掛了電話。
聞立川站在客廳裡，他現在什麼都不捨求了，隻想聞洛洋可以平平安安的，於是決定把他送到國外，遠離這裡也遠離自己。
他到聞洛洋的房門敲了敲，冇有人迴應，最後自己小聲的說了句：“生日快樂，洋洋。”
聞立川失重似的蹲在地上淚如雨下，從此再冇有哭過。
Θ群 4 6 4 整理～2 22- - :2 :4